“她凭什么给顾云蘅端茶?”
“母后,轻荷救过我的命。”
“当年我微服遇险,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在山野里了。”
“顾云蘅呢?”
“她不过是顾家塞进东宫的一枚棋子。”
“她端庄是端庄,可她没有真心,她看我,从来不是看丈夫,只是看太子,看未来皇帝。”
我看着他。
“所以呢?”
萧承煜一怔。
我说:
“你口口声声说真情无价,可每一句话都在让别人给你的真情让路。”
“柳轻荷委屈,所以太子妃就该让位。”
“你不喜欢顾家,所以镇国公府的女儿就该受辱。”
“你想让她做皇后,所以我就该帮你毁婚书、毁国本、毁边军安稳?”
萧承煜冷笑。
“母后终于说实话了。”
“您在意的从来不是我。”
“您在意的是顾家兵权,是朝臣怎么看,是您这个皇后的体面。”
“顾云蘅出身镇国公府,顾家掌着西北军。她要是继续做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顾家就是外戚。”
“母后不怕外戚专权吗?”
我长叹一口气,没有再同他争吵。
“秦照夜。”
禁军统领秦照夜入殿,单膝跪地。
我吩咐:
“封凤仪宫宫门。”
“太子和柳姑娘暂时留在殿里。”
“召内阁首辅裴怀慎、宗正寺卿、太医院院判入宫。”
“再派人去镇国公府,请镇国公入宫。”
萧承煜脸色一变。
“母后想做什么?”
柳轻荷也跟着一抖。
我继续道:
“书记官入殿。”
“把太子今天说的废妃、立后这些话,一个字不漏记下来。”
殿中死寂。
萧承煜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母后,您当真要把我当犯人审?”
我抬眼。
“你既然嫌太子妃碍眼,那我就让满朝看看,你还配不配做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