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事事被后宫掣肘,传出去,恐损储君威仪。”
我笑了。
“储君威仪?”
“带着一个未过明路的女子闯进凤仪宫,逼本宫废太子妃、允她日后为后,这就是储君威仪?”
东宫属官们脸色微变。
裴怀慎沉声道:
“殿下,废太子妃之事,可是您亲口所求?”
萧承煜抬着下颌。
“是。”
宗正寺卿问:
“殿下还说,登基后要立柳姑娘为后?”
“是。”
书记官跪坐在案前,笔尖落纸,沙沙作响。
柳轻荷听见那声音,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终于急了,膝行上前。
“诸位大人,不要再问了。”
“都是我的错。”
“我身份低微,从没想过入主东宫,更不敢肖想后位。”
“是殿下怜我。”
她说得柔弱,却句句把萧承煜往“情深义重”上推。
萧承煜果然握住她的手。
“轻荷,你没有错。”
“孤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
“孤要废顾云蘅,娶柳轻荷。”
“等孤登基,她就是皇后。”
“此事出自孤本意,无人胁迫。”
书记官的笔顿了一瞬,又继续记下。
周启立刻道:
“书记官慎记。”
“太子殿下不过一时气话,不可断章取义。”
我看向他。
“本宫让书记官行使职权,一个字不漏的记罢了,你怕什么?”
周启脸色难看。
“臣是怕有人借题发挥,动摇东宫。”
我问: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身为天下人之表率的太子,若无错,又怎会有人借题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