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这侯府的香火,哪一个是你沈蘅的功劳?”
宾客席上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我听见有人小声说:“五年不生,是不是身子有毛病?”
还有人说:“柳姨娘倒真是能干。”
我跪在原地,一句话没说。
不是不想说。
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柳盈在我身后蹲下来,做出一副扶我的样子,手搭在我肩上。
她嘴巴凑到我耳边。
“姐姐,别怪我。谁让你生不出来呢?”
声音只有我听得见。
她直起身,又换上那副温柔恭顺的脸。
“太夫人,姐姐管家辛苦,不如先让姐姐回去歇着?”
太夫人摆摆手:“行了,回去吧。寿宴不用你操持了,柳氏来就行。”
我站起来。
膝盖跪了太久,有一瞬发软。
我扶住身边的柱子,稳住身子,朝太夫人行了个礼。
转身走出正堂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人。
顾衍舟。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手里牵着二儿子。
那孩子三岁,虎头虎脑,一见柳盈就松开顾衍舟的手跑了过去。
“娘!”
柳盈弯腰把孩子抱起来,笑着看了顾衍舟一眼。
顾衍舟也笑了。
他低头看着三个孩子围在柳盈身边,眼底全是暖意。
然后他转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