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在外省读大学,平时很少联系我。
突然发来一条微信:“姑姑,能不能借我 5000?求你了。”
那个“求”字,让我心一揪,立马打开转账。
老公从背后探过头:“等一下,你先问他借钱干什么。”
我不耐烦地推开他:“问什么问,孩子张口借钱肯定是难处。”
老公说了一句话,让我愣在原地。
“上个月你哥刚给他转了 8000 生活费,他一个大学生,钱花哪了?”
我试探性地问了侄子一句,他的回答让我后背发凉。
我放下手机,连夜订了一张去他学校的机票。
手机震了一下。
我正蹲在阳台上给花浇水,随手擦了擦湿手指,划开屏幕。
侄子林远发来的消息。
“姑姑,能不能借我 5000?求你了。”
林远今年大二,在省外念书,平时话不多,朋友圈半年更新一条,更别说主动找我聊天。
这孩子从小就倔,嘴硬,宁愿自己扛着也不开口。
可这条消息里有个“求”字。
一个二十岁的男孩子,用了“求”。
我心口猛地揪了一下,手指头已经点开了转账页面。
输入 5000,准备按确认。
陈建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脑袋凑过来,盯着手机屏幕。
“等一下。”
“干嘛?”
“你先问问他,借钱干什么用。”
我把手机往怀里一收,不耐烦地拍了他胳膊一下:“问什么问,孩子张嘴借钱肯定是遇上难处了,你一个当姑父的,问东问西像什么话?”
陈建国没动,也没生气。
他就那么看着我,眉头慢慢皱起来。
“上个月你哥刚给他转了 8000 块生活费。”
我手停住了。
“他一个大学生,在学校又不用交房租,食堂一顿饭十几块钱,8000 够花两个月了。”
陈建国的声音不大,语速也慢。
“一个月不到,8000 花完了不说,还要再借 5000。你不觉得不对劲?”
阳台上风吹过来,花盆底下淌出来的水漫到了我脚边,凉飕飕的。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脑子里开始翻。
林远这孩子,穿衣服从来就是校服和运动装,不抽烟,不喝酒,我哥说过好多次,这孩子在花钱上面懂事得让人心疼。
8000 块。
一个月花完。
还要借 5000。
我重新点开微信,打了一行字,打完又删了,删完又重新打。
最后发过去的只有一句:“远远,姑姑先不问你借钱干什么。你就跟姑姑说一句实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消息发出去,两个对勾,已读。
但是林远没有立刻回。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我盯着屏幕,手心开始出汗。
陈建国在旁边也不说话了,就看着我。
第八分钟的时候,消息终于弹出来了。
“没事,姑姑,就是最近花钱多了点。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别为难。”
这句话看上去客客气气的,像是在给我台阶下。
但我看了三遍。
“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这哪是在借钱?
这是在求救,被我一追问,又缩回去了。
后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