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们嫌脏嫌累,最后活全落在我身上。
白天上班,中午挤一小时地铁回来喂饭换尿不湿。
晚上下班,擦身翻身,洗脏衣服,忙到凌晨才能睡。
可我的付出没有换回父母的欣慰。
他们骂我一个大男人,整天围着锅台和老人转,没一点上进心。
骂我打工一辈子翻不了身,等他们骨灰凉了都过不上好日子。
骂我就知道伺候人,以后娶媳妇也是个上门的命,老林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我听了三年,听得耳朵都起了茧。
正给奶奶擦胳膊,房门被推开。
苏晚靠在门框上,笑着说:
“哥,你天天这么照顾奶奶,也太辛苦了。”
我没抬头,换个胳膊继续擦:
“应该的。”
她语气轻松:
“其实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带你们出去散散心。”
“我租了辆六座车,明天出发去千岛湖玩三天,我爸妈也去,姑姑姑父还有奶奶,咱们一大家子正好。”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六座。
我爸妈两个,奶奶一个,她爸妈两个,加她自己。
刚好六个。
没算我。
我还没说话,我妈紧跟着走进来,拍了下苏晚的肩膀:
“还是女儿好啊,小棉袄就是贴心,不像我家那个,二十多年,连个远门都没带我们出过。”
想着苏晚可能没考虑到奶奶的情况,我把毛巾丢进盆里: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奶奶不方便出远门,我在家看着。”
我妈立刻摆手:
“那哪行?奶奶也跟着去。”
我愣了:
“奶奶坐轮椅,出门不方便。”
我爸走进来,烟叼在嘴角:
“有什么不方便的,轮椅放后备箱,到了景点推着转。”
“正好你跟着,一路上伺候奶奶吃喝拉撒,我们也能放心玩。”
合着不是带我去散心。
是缺个免费保姆。
苏晚在旁边打圆场:
“哥,你也一起嘛,就当放松放松。”
“你天天上班又照顾奶奶,也该歇歇了。”
我妈瞪我一眼:
“就是,别不识好歹,要不是缺个照顾奶奶的人,我们还不想带你呢,一个打工的,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我没说话。
心里像破了个洞,冷风顺着洞眼钻进来,凉到了骨子里。
第二天早上八点,车准时停在单元楼门口。
我舅坐在驾驶位,探出头打招呼。
我爸妈拎着两个行李箱,兴高采烈往外走。
苏晚跟在旁边帮着提包,一口一个“姑姑姑父”叫得甜腻。
我推着奶奶的轮椅,慢慢跟在后面。
舅舅下来开后备箱,把轮椅折叠好塞进去。
舅妈拉开侧滑门,先坐了副驾后面的位置,拍了拍身边的空座:
“姐,姐夫,你们坐中间,宽敞。”
我妈笑着应了。
苏晚绕到另一边拉开后排门:
“奶奶坐后排靠窗,我陪着,方便。”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奶奶扶上车,安置妥当。
我站在车边,看着六个座位填得满满当当。
跟预想的一样,没有我的位置。
我爸扭头看见我还站着,眉头一下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