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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对娘百依百顺,唯独不许她照镜子。
他说年少时两人只要争执,娘就会钻进面铜镜,害他翻山越岭都找不见。
两人成婚前,娘又赌气带着镜子跑出去。
爹慌得连夜去找,结果坠了马,生生摔断一条腿。
娘匆匆回来时,他拖着流血的断腿,跌跌撞撞将她抱进怀里。
“何宛,下一次你再敢消失,就先杀了我…”
娘双眼泛红,轻抚他的背安慰。
“那面铜镜我刚刚已经摔碎,这辈子再也没法回现代了。”
那天后,娘嫁给爹,生下了我。
从此收敛了离经叛道的脾性,像所有古代女子一样守在院落,等着爹归来。
直到我八岁那年,偷跑到京城书斋旁听,被永安侯嫡女萧凝儿当场捉住。
她用石头砸破我的额头,见我哭着要回家,讥讽一笑。
“我爹说过,他那养在京郊的外室也是这样,稍有不顺就哭着闹着要跑回家。”
“后来他哄得她再也回不去家,还生了个贱种,人才总算老实呢。”
我羞愤地转身就跑,却撞见僵在原地的娘。
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竟看见爹温柔笑着,左手牵着另一个女子,右手揉着萧凝儿的头。
这一刻我才明白,萧凝儿口中的外室,就是娘。
娘什么都没说,红着眼带我离去。
却在到家时,从怀中掏出枚锈迹斑斑的铜镜。
“茗儿,你可愿随娘回现代去?”
......
我用力点头。
“娘去哪,茗儿就去哪。”
娘颤着手为我擦拭额角的血。
“铜镜重启需要五个时辰,待今日黄昏,娘就带你走。”
“到那时,再不会有人欺负你。”
我乖乖跟在娘身后,收拾起从小到大的字帖和画。
娘说这是我长大的痕迹,她舍不得留在这。
就在这时,爹回来了。
目光扫过娘手中的包袱,轻皱眉头。
“都回不去家了,还假装收拾包袱闹什么脾气?”
娘曾说过,成婚前她每次收拾包袱,爹都会红着眼抱住她,一遍遍地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