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却有恃无恐地站着。
仿佛娘是他豢养笼中的雀,永远也飞不出他的掌心。
娘从柜中取出婚书。
“茗儿想去善安斋读书,我今日去为她办理入籍,可主簿却说婚书是假的,户籍册也查不到你的名字。”
爹的表情一僵。
“我常年走南闯北贩货,他们一时查不到也正常。”
“再说茗儿只是女儿家,何必读书习字浪费光阴。”
娘攥紧婚书,指节发白。
“那你的嫡女为何可以?”
爹的脸色变了。
“你都知道了?”
见娘沉默,他焦急抓住娘的手。
“我爹当年受圣上斥责,若非舒柔她爹求情,整个萧家都要遭殃,我娶她也只是为了报恩。”
爹顿了顿。
“何况我心里的妻只有你一人,情分难道不比虚名更重要吗?”
娘甩开他的手。
“八年前嫁你时我就说过,我是现代人,绝不与他人分享丈夫!”
爹眼中生出不耐。
“可你已经回不去现代了,就该像舒柔那样三从四德,以夫为天。”
娘的眼眶渐渐红了。
“萧辰安,当初我在野外救下你,你曾承诺一生只有我一个妻,会敬我爱我。”
“如今却用假婚书骗我做了没名没分的外室,还害得茗儿连书都念不成。”
过去娘每次提起和爹初遇,都笑得甜蜜,说那是她一生幸福的开始。
可如今,她却满眼是泪。
一滴滴落在爹伸出的指尖。
见娘抗拒爹靠近,我冲上去一把推开他。
“爹娶别的女人伤了娘的心,萧凝儿还用石头打破茗儿的头!茗儿以后都不要爹了!”
爹终于注意到我额角的伤口。
“舒柔是京中贵女,凝儿被她教养得大方得体,绝不会做这种事。”
“我看就是你平日胡闹惯了,自己磕坏额头,还回家扯谎。”
爹冷淡的目光,让我委屈得眼眶发酸。
想起过往他每次归家,都会给我带一袋糖。
还把我抱在膝上,轻捏我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