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却要我亲手抹掉自己的名字,好让另一个女人穿得舒服些。
“如果我不愿意呢?”
陆景策眉心微紧。
宁音立刻红了眼,挣扎着往下跪。
“我不穿了。陛下,我真的不穿了,别为了我惹娘娘伤心。”
她才弯下腰,脸色骤然惨白,整个人软进陆景策怀里。
陆景策接住她,眼底那点犹豫立刻散了。
“阿灼,只是一滴血。”
又是这句话。
一截骨,一滴血,一件嫁衣。
落在我身上,都只是。
我咬破指尖,将血按在金狐的眼睛上。
金光一闪,我的名字从衣襟内侧一点点褪去。
宁音终于能喘气了。
陆景策松了口气,握住我的手,将受伤的指尖含进口中。
他的唇还是温热的,眼里的心疼也不像假的。
偏偏就是这点真心最折磨人。
他若从未爱过我,我或许早就走了。
可他总在伤我之后,给我一点旧日温柔,让我以为再等一等,他就会变回从前。
“疼不疼?”
我抽回手。
“不疼。”
宁音靠在他怀里,忽然轻声说:
“陛下,我想在明早日出前拜一次天地。拜完,我就把嫁衣还给娘娘。”
陆景策身体僵住。
我看见他眼里的挣扎,也看见他最终落在宁音苍白脸上的目光。
他没有问我愿不愿意。
只命人回凤仪宫,取来了我的皇后金印。
离卯时,还有两个时辰。
3
陆景策要用我的金印,替宁音写一封假的婚书。
他说不入宗庙,不记玉牒,只是哄她安心。
我盯着案上那张红纸,半晌没有落笔。
陆景策从身后握住我的手,带着我写下他的名字。
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呼吸落在耳边,像从前教我写人间文字时那样耐心。
“阿灼,就两个字。”
我忽然想问他。
当年我学会写的第一个名字就是陆景策,他还记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