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了唇边,只剩下一个好字。
印章落下时,我腕间的狐铃又响了一声。
婚书上,我的凤印盖在他与宁音的名字旁边。
像我亲手成全了他们。
宁音看着那张婚书,哭得肩膀发抖。
“娘娘待我这样好,我更没脸活了。”
她忽然拔下发簪,对准自己的心口。
陆景策猛地攥住她的手,锋利的簪尖划破他掌心。
鲜血落下,宁音当场晕了过去。
太医诊完脉,跪着不敢抬头。
“宁姑娘受不得大喜大悲。若想撑到拜堂,还需一小截狐骨稳住心脉。”
殿内一下安静了。
陆景策抱着宁音,没有立刻看我。
那一刻,我竟还在等。
等他拒绝。
等他说这些年已经拿得够多了。
可他沉默越久,我心里最后那点可怜的侥幸,就越像雪一样化掉。
“阿灼。”
他终于开口,嗓音哑得厉害。
我看着他。
“这次又是哪一块?”
陆景策眼尾一下红了。
“最后一块。”
他放下宁音,走到我面前,想碰我,却在看见我眼神时停住。
“朕保证,天亮以后,她是死是活,朕都不会再管。”
我忽然觉得好笑。
“陆景策,你的天亮以后,值几个钱?”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太医低着头,侍卫已经拿来了缚妖索。
陆景策没有下令。
可他也没有让他们退下。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别绑了。”
我解开衣领,露出后颈那道一直没有愈合的伤。
“你亲自来。”
他的手抖得握不住刀。
刀锋割开皮肉时,他用另一只手捂住我的眼睛,滚烫的泪落进我的鬓发。
“阿灼,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