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出去时,许棠只是切水果划破了一点指尖。
周叙白却已经握住她的手,低头替她冲洗伤口。
而我站在楼梯上,膝盖还贴着昨晚胃疼时撞出的淤青。
他没有发现。
我转身回房,将那张黑卡放在离婚协议上。
有些东西不是买回来,就能算没有失去。
3
当晚,周叙白带我参加一场慈善音乐会。
我不想去,他却亲手替我拉上礼服拉链。
“你最近脸色不好,出去透透气。”
说完,他拿起披肩盖住我的肩。
动作温柔得让我恍惚了一瞬。
刚结婚时,他也会在晚宴上替我挡酒。
有人笑他管得严,他只淡淡回一句:
“我太太身体不好,我不护着,谁护着?”
那句话没有雷声。
我记了整整三年。
到会场后,我才知道许棠是今晚的独奏嘉宾。
主办方安排的是三人座。
许棠坐在中间,周叙白坐在她左边。
我的座位在最后一排。
工作人员尴尬解释:
“周太太,许小姐说您不喜欢听古典乐,所以临时把前排位置给了她的经纪人。”
我还没说话,许棠已经走了过来。
“对不起,我以为你不会来。”
“那现在呢?”
她咬了咬唇。
“经纪人已经坐下了,总不能把人赶走吧?”
周叙白看了一眼腕表。
“只是座位,别在门口耗着。”
我看向他。
“如果今天被放在最后一排的是许棠呢?”
他眉心微蹙。
“林听,别做这种没意义的假设。”
许棠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别怪她,她可能还在为项链的事生气。”
周叙白脸色淡了下来。
“想坐前面,我让助理重新安排。”
“不用了。”
我转身走向最后一排。
灯光暗下前,周叙白忽然追过来,把一颗薄荷糖塞进我手里。
“你怕吵,难受就含着。”
他记得。
可他不知道,我怕的从来不是音乐。
是台上台下,无数谎言混在一起的声音。
演奏开始后,许棠拉错了一个音。
她脸色发白,停在台上。
观众席响起低低的议论。
周叙白第一个站了起来。
许棠隔着灯光看向他。
他没有说话,只抬手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她红着眼重新拉起琴弓。
一曲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许棠冲下台,直接扑进周叙白怀里。
“我以为我做不到。”
“你已经做得很好。”
周叙白轻拍她的背。
我耳边没有雨。
他说的是真话。
原来他真的觉得她很好。
我攥紧掌心,薄荷糖锋利的包装边缘划破了皮肤。
周叙白看见血,立即拉过我的手。
“怎么弄的?”
“没事。”
他低头替我擦血,神色有些不悦。
“疼也不知道说?”
许棠站在旁边,忽然捂住胸口。
“叙白,我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