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白的动作顿住。
下一秒,他把纸巾塞给我,扶住了许棠。
“药在哪儿?”
“休息室。”
他没有犹豫,抱起她就往后台走。
走出两步,又回头看我。
“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我看着他怀里的许棠,忽然笑了。
三年前车祸时,他也是这样抱着我。
雨那么大,他浑身是血,却一直说:
“别睡,我在。”
那时他的怀抱只属于我。
如今,我连一个处理到一半的伤口都留不住他。
我没有等。
走出会场后,导师打来电话。
“船明晚九点开,确认不改了?”
我看着玻璃门内相拥的两个人。
“不改。”
“家里那边说好了吗?”
我低下头,把手上的血擦干净。
“没什么需要说的。”
挂断电话后,我收到银行提醒。
周叙白刚转出一百二十万。
备注是:许棠工作室启动资金。
那笔钱,原本是我们准备换房的首付。
五分钟后,他给我发来消息。
【棠棠状态不好,我送她回去。】
【你让司机先送你。】
我回复了一个好。
随后,我把离婚协议打印了出来。
这一次,没有再犹豫。
4
离开那天,周叙白难得推掉了晚上的应酬。
他买了蛋糕,还让人送来一束白玫瑰。
“昨晚把你一个人扔在会场,是我不对。”
他卷起衬衫袖口,亲自下厨。
锅里炖着我最喜欢的番茄牛腩,厨房被热气熏得温暖。
我靠在门边看了很久。
如果许棠没有回来。
如果我从没听见过那些谎言。
或许我真的能和他这样过一辈子。
周叙白回头,眉梢微挑。
“盯着我干什么?”
“看看你。”
“看了三年,还没看够?”
我鼻尖一酸。
“没有。”
他走过来,用沾着水的手碰了碰我的脸。
“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垂下眼。
“周叙白,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找我吗?”
他笑了一声。
“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回答我。”
他收了笑,手掌扣住我的后颈。
“你能去哪儿?”
“林听,你这辈子都走不了。”
耳边仍旧安静。
至少这一刻,他是真的相信,我永远不会离开。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周叙白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不到半分钟,许棠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他眉头皱得更深。
我问:“不接吗?”
“今天陪你。”
话音刚落,许棠的经纪人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她站在天台边,哭得浑身发抖。
“叙白不要我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