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川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结婚证已经作废了,你还戴着它干什么?”
“陆意晚,别以为留着一枚戒指,就能证明我们之间还有关系。”
5
我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手上还有这个东西。
跪山路时,手指沾了泥水,早已肿得发红。
我握住戒指,用力往外拔。
锋利的边缘刮破皮肤,鲜血顺着指节滑落。
二哥瞳孔一缩,下意识上前一步。
“小意,摘不下来就算了,你别伤到自己。”
我没有停。
直到那枚戒指带着血,从指间彻底脱落。
我走到苏凌川面前,摊开手掌。
“平安符还给她,戒指还给你。”
“你们想要的,我都不要了。”
苏凌川没有伸手。
他死死盯着那枚染血的戒指,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慌乱。
“陆意晚,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上午还死活要跟我结婚,现在装出这副无所谓的样子给谁看?”
我抓起他的手,将戒指塞进他的掌心。
“不是你一直希望我别再纠缠吗?”
我看着他骤然泛白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我如你所愿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苏凌川手指一颤。
戒指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二哥走到我面前,抬手碰了一下我的额头,脸色骤变。
“怎么这么烫?”
他终于看清我胸口渗出的血,声音也跟着发颤。
“小意,你的伤......”
“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他抓住我的手腕,像是真的准备带我离开。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江晚棠脸色惨白地扶住桌沿,手中的酒杯摔得粉碎。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意姐才会变成这样。”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
“我不该拿这个奖,更不该让大家给我办庆功宴......”
“阿棠!”
大哥和三哥同时变了脸色。
苏凌川顾不上地上的戒指,转身扶住江晚棠。
二哥攥着我的手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江晚棠虚弱地靠在苏凌川怀里,红着眼睛看向他。
“二哥,你别管我,先带意姐去医院吧。”
二哥终究松开了我的手。
“你先上楼换身衣服。”
“我看完阿棠就来找你。”
我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手腕,心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消失。
每一次,他们都会说稍后再来找我。
可每一次,我都会被留在原地。
摄影师仍尴尬地站在旁边,小声问道:
“陆总,这张全家福还拍吗?”
大哥一边吩咐佣人拿药,一边不耐烦地回答:
“拍。”
众人迅速围到江晚棠身边,把她护在最中间。
没有人再看我。
我转身走向楼梯,背后忽然响起相机的快门声。
刺目的白光亮起,替他们留下了一张没有我的全家福。
我没有回头,只平静地笑了笑。
“这一次,我真的不争了。”
亲情、身份、爱情,我全都还给了他们。
接下来,只剩下这条命。
我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反锁房门。
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刀片,毫不犹豫地划向手腕。
鲜血涌出的瞬间,我竟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门外传来二哥的敲门声:
“小意,你开门,二哥有话跟你说。”
我奄奄一息,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
三哥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别管她!肯定又在耍性子装可怜,惯得她越来越不像样!”
二哥终究没有再坚持。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终于如愿以偿地闭上眼睛,灵魂轻飘飘地飘了起来。
灵魂刚飘到半空,房门突然被狠狠撞开。
大哥铁青着脸冲进来,身后跟着二哥和三哥。
“陆意晚,你又......”
声音戛然而止。
满地猩红映入眼帘。
6
灵魂悬在半空。
我清晰地看到门口的众人瞬间僵在原地。
二哥踉跄着扑过来,抖着手死死按住我手腕上的伤口。
他的脸色惨白到极点,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小意......你别吓二哥......”
“叫医生,快叫医生!”
他腿上的伤因为剧烈动作再度崩裂,可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绝望无措地盯着门口的大哥。
大哥也反应过来,朝门外的佣人嘶吼:
“叫家庭医生上来给小意止血!”
医生跌跌撞撞地挤进来。
厚厚的纱布裹上我的手腕,可鲜红的血还是透过纱布渗了出来。
医生满头是汗,伸手摸了摸我的脖子,欲言又止。
“陆大少,小姐她已经......”
大哥眼底一片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