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嘭”地一声关上,我却良久都没动弹。
五脏六腑都在绞着痛,我怀疑医生骗了我,我根本活不过一周。
可我来不及谴责任何,轻薄的婚纱在初秋根本不挡风。
雨落下时,我终究是合上了眼,却恍惚听见门开了,有人着急喊着:
“阿韵!”
4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谢砚池没死。
那三年他陪在我身边,生病守着我,责骂护着我。
谢风年也没有逾矩,他恭敬地叫我嫂子,安生地娶妻生子。
就像是一个平行世界,我和谢砚池相伴到老,连死也躺在同一个摇椅里。
他老得不成样子,可依旧轻声喊着我,“阿韵,阿韵......”
我也轻声应着,去握他的手,却在摸到粗糙的掌心时瞬间清醒。
屋子里黑洞洞的,没有阳光,也没有谢砚池。
身下也不是柔软的摇椅,而是冰冷又难闻的被单。
唯独身体和梦里一样,喘不过气也使不上力。
刚才那用力一甩,更是让我感觉脑袋发胀,喉咙里也是阵阵呕意。
我知道,这是多器官严重衰竭的表现。
在我死之前,会时时刻刻折磨我。
我忍不住咳嗽起来,眼前却出现一个黑影。
“啊!”
我吓得连连后缩,直到借月光看清了他的脸。
“王叔,你怎么在这儿?是你......送我过来的吗?”
王叔抖了抖身上的浴袍,从前和蔼的脸此刻却笑得淫邪。
“对啊阿韵,是王叔送你来的。”
“不然你以为是谁?大少爷和二少爷吗?别做梦了,他们忙着伺候邹小姐试婚纱呢。”
“你都晕了一天一夜了,谢家都没人问过你,所以还是你王叔好,你说是不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也让我想起昏过去之前听见的那声喊叫。
果真是做梦。
我牵起嘴角笑得苦涩,身前人也一个飞扑压在了我身上。
“滚开!”
我用力挣扎起来,可亏空的身体只是动弹几下就被死死压住。
“嘶啦”!
肩膀陡然传来凉意,混着恶臭的嘴抵了上来。
那股濡湿让我恶心,我拼尽全力踹着身上的人,连牙齿都用上了。
身上人终于肯后退一寸,可却高高举起手掌。
“啪”!
脸颊瞬间肿胀起来,眼睛也一瞬黑了。
我还以为我死了,却没想到门被踹开了。
“阮韵!”
王叔听见这声音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出了门。
又硬又重的棉被扔到身上,谢砚池讥讽的声音响起。
“阮韵,你就这么饥渴?”
“刚被我弟踹了就迫不及待找新人了,你还是真是来者不拒啊。”
他嫌恶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可我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门口又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我应激地缩起脖子抱住自己。
赶来的谢风年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匆忙上前。
“王叔又找你了?”
他这话让我一愣,也想起这几年王叔的确爱和我接触。
我一直以为他是把我当女儿,看我可怜才处处接济我。
谢风年还为此常常给王叔发奖金。
他说,只要是对我好的人他都会善待。
那时我还感动地想过,要不给他一点回应。
现在才知道,他原来早就知道了王叔的心思。
但却从来没跟我说过,甚至还助纣为虐让他变本加厉!
我痴痴地笑出声,只觉得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