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把车开回小区地下车库,准备把属于他们的东西清干净。
副驾脚垫下有许廷的墨镜。
中央扶手箱里有他的薄荷糖。
后排塞着张恺的烟、赵萌的自拍杆,还有白薇那瓶我闻了三年都头疼的香薰。
我一样样装进袋子,放到电梯口。
白薇的电话打进来。
我没接。
紧接着,张恺的语音弹出来:【程屿,水库营地定金可退不了啊。】
赵萌发来:【薇姐都哭了,你一个男的至于吗?不就是开个玩笑。】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十分钟后,电梯门开。
白薇和许廷一起下来。
她手里攥着备用车钥匙。
“程屿,你要冷静不了,我先把车开走。”
我关上后备箱:“备用钥匙还我。”
白薇像没听见。
她绕过我就去拉主驾门。
车门没开。
许廷脸色一沉:“屿哥,你玩真的?”
白薇终于慌了:“你连钥匙都冻结?你是不是疯了?”
“这是我的车。”
“你除了这句话还会说什么?”她的情绪突然爆开,“程屿,我坐你车三年,是你女朋友!”
“我测试你怎么了?我怕嫁错人,怕你婚后不肯让着我,有错吗?”
我看着她:“所以让我坐后备箱,是婚前考试?”
她嘴唇动了动。
许廷语气冷下来:“行了。薇薇已经给你台阶了,你别蹬鼻子上脸。今天这车我们必须用。我下午真有客户要接,耽误了你负责?”
我拿出手机,拨打物业电话。
“负二层B区,有人试图强行开我的车,麻烦派保安下来。”
白薇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她把钥匙砸在我胸口:“好,你厉害。车你留着。程屿,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我弯腰捡起钥匙。
当天晚上,我订了第二天清晨出发的路线酒店。
凌晨一点,手机突然亮了。
是交警电话。
我的车在城北高架出口附近,发生了剐蹭事故。
我立刻下楼。
车位空着。
我把机械钥匙藏在家里旧鞋柜夹层。
白薇还是把车开走了。
半小时后,我赶到事故现场。
我的车停在路边,右侧前翼子板凹了一块。
旁边是一辆黑色保时捷,车门被划出长长一道。
许廷站在车边,脸色发白。
白薇看见我,立刻迎上来。
“阿屿,你终于来了。”
她声音发颤:“你跟交警说是你开的,好不好?”
我低头看她的手:“谁开的?”
白薇压低声音说:“阿廷只是帮我把车开出来。他今天喝了点酒,但不多。真要按他开处理,驾照和工作都会受影响。”
“你反正不会有事。”她眼圈红了,“阿廷不能有记录。他才刚谈好新工作。”
保时捷车主冷笑:“你们商量好了没有?别把我当空气。”
白薇把一份私了协议塞到我手里。
“维修费他们要十二万。你先认下来,走保险,剩下的我以后慢慢还你。”
许廷终于开口:“屿哥,帮我这一次。你以前不是最疼薇薇吗?”
我把协议对折,撕开。
白薇脸色一白:“程屿!”
我走到车前,打开行车记录仪云端备份。
“这车有哨兵模式。”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交警。
画面里,许廷坐在主驾,白薇坐在副驾。
他启动车时还笑着说:“放心,他最好哄了。你哭两句,他肯定认。”
白薇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他就是嘴硬。车写他名下,关键时候不用他用谁?”
现场安静下来。
白薇的脸,一点点失了血色。
我把完整记录发给交警和保险专员。
“车是我的。”
“但事故不是我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