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事故处理到凌晨三点。
许廷酒精检测虽然没到醉驾标准,但属于饮酒后驾驶。
交警当场扣了他的证。
保时捷车主坚持走正规定损。
保险专员看完行车记录仪,直接拒绝了白薇想以我名义报险的要求。
白薇一路跟着我回小区。
她没有再理许廷。
电梯里,她低声说:“阿屿,我们谈谈。”
我没应。
她跟进家门,看见我把她的东西放在玄关边,脸色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东西带走。”
她声音发抖:“你别把话说这么绝。今晚是我急糊涂了。”
我打开抽屉,把那本《深情男友改造计划》放到桌上。
“那这个呢?”
白薇看着本子,眼神躲开。
我翻到买车前的那几页。
里面夹着一张销售打印的配置对比表。
销售推荐过一辆七座MPV。
落地价格比我后来买的越野车还低两万。
白薇在旁边写了一行字:“七座太好坐,测不出他肯不肯为我受委屈。”
下一页是许廷的字。
“选五座。程屿坐后备箱,薇薇坐副驾,我坐旁边,刺激值更高。”
再下一页,白薇写:“如果他三个月内不反抗,进入长期驯化。如果一年仍主动保养车辆,可考虑婚后让其承担房贷。第三年若仍未爆发,可尝试引导车辆加名。”
我把手账推到她面前。
“你现在还要说,只是情侣相处记录吗?”
白薇眼泪一下掉下来:“我承认我错了。”
她想抱我,被我躲开。
她僵住,手停在半空。
“可我不是不爱你。阿屿,我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我从小看多了我妈在婚姻里吃亏,我怕你以后也变。”
“所以你把我塞进后备箱?”
“我只是想知道你愿不愿意为我委屈一点。”
“委屈一点?”
我看着她。
“三年,三万多公里。高速上你让我趴下躲交警,山路急刹我撞到后备箱锁扣,膝盖肿了半个月。你记得吗?”
白薇哭着摇头。
“我不知道你那么疼。你从来没说。”
我笑了一下:“我说过。”
第一次长途回来,我说后腰疼得睡不着。
她说:“男人别这么娇气。”
第二次遇到急刹,我额头磕破了皮。
她说:“别扫兴,大家还等着看日出。”
后来我就不说了。
白薇似乎也想起来了。
她脸色越来越白:“阿屿,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副驾给你,车也只坐我们两个人。”
我摇头:“你到现在还以为,我缺的是副驾。”
她怔住。
我拿起手机,开始逐一取消这周的行程。
白薇看着我的动作,终于慌得声音变尖:“你连这些都取消?明天我们还要补过纪念日!”
“那是你们四个人的纪念日。”
我点开共享位置,关闭对白薇的定位权限。
她扑过来按住我的手机。
“程屿,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离开我,连想去哪儿都没人陪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正好。”
她愣住。
“我早就想试试,一个人开车是什么感觉。”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你舍得吗?”
我沉默了几秒。
三年感情,不是一张纸撕了就没有声响。
可手账摊在桌上。
每一页都在提醒我,那些温情背后,藏着一个个测试项。
我拉开门:“白薇,带着你的东西走。”
她哭到发抖,突然问:“那许廷呢?”
我看着她。
“你该问交警和保时捷车主。”
门合上时,她还站在走廊里。
我没有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