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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和前任谈的轰轰烈烈,被断崖分手后,选我接了盘。
他说我乖,不像前任那样只会作。
在一起第二年,程野带我去参加他朋友的婚礼。
我被临时安排迎宾,站了五个小时,脚肿得塞不进鞋。
吃饭的时候,程野的哥们端着杯子凑过来。
“你运气真好,之前野哥以前和初恋的婚房都装修到一半了,让你白捡了便宜。”
另一个接话,“还是你会过日子,住二手房不作也不闹。”
一桌人笑,我也笑。
我低头把鞋跟往下踩了踩,说。
“买了不住多可惜,空着也是浪费。”
程野端着酒杯捏捏我的脸。
“我们岁宁最懂事。”
席间话题转的很快,没人在意我杯子里早就没水了。
就像没人注意我不合脚的高跟鞋一样。
包间门再次被推开时,刚刚还在说笑的人同时安静下来。
程野的初恋穿着米白色长裙,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她目光扫过整桌,最后停在程野脸上。
“好久不见。”
我见过程野手机里他们的合照。
照片上的许妍穿着校服,被程野背在身上,笑得眉眼弯弯。
程野从来没有这样背过我。
他说他早过了冲动的年纪,成年人的感情应该稳重一点。
可现在,他看着许妍,握着酒杯的手迟迟没有放下。
还是新娘先站起来。
“阿妍,你不是说赶不上了吗?”
“临时改签,还是想回来看看你。”
主桌没有空位,服务员为难地站在一旁。
程野终于收回目光,看向我。
“岁宁,旁边那桌有空位,你先过去坐一会儿,可以吗?”
他的声音很温和。
好像只是请我帮一个小忙。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许妍也有些尴尬。
“要不我坐旁边吧,别折腾岁宁了。”
程野轻轻皱眉。
“你刚回来,和大家好久没见了,坐这儿方便说话。”
他说完,又低声向我解释。
“别多想,只是吃顿饭。”
我点点头。
“没事,你们聊。”
我端起碗,起身时,肿胀的脚踝猛地一疼,差点撞到身后的椅子。
程野伸手扶了我一下。
“怎么了?”
“站久了,脚有点麻。”
我没说疼。
今天是他朋友结婚,大家都很高兴,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扫兴。
程野看了一眼我的高跟鞋。
“回去泡泡热水,明天就好了。”
“嗯。”
我坐到旁边那桌后,听见有人笑着感慨。
“这下人齐了,感觉跟回到以前一样。”
许妍笑骂他们不会说话。
程野没有接话,也没有制止。
服务员端上一盅热汤,他很自然地推到许妍面前。
“先吃点东西,你胃不好,空腹别喝酒。”
许妍怔了一下。
“这么多年,你还记得?”
程野淡淡道。
“这有什么难记的。”
他说完朝我看过来。
我正低头揉脚,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等我再抬头,他已经垂下眼,替许妍夹走了碗里的香菜。
许妍笑着说他一点都没变。
我拿起水壶,才发现里面是空的。
想叫服务员,又看见他们忙着给新人敬酒,只好把杯子放回去。
散席时,外面下起了大雨。
许妍站在酒店门口,手机上排队叫车的人还有一百多位。
程野拿过她的行李箱。
“我送你。”
许妍看了看我。
“方便吗?”
程野也看向我。
他今天开的是两座跑车,车上没有第三个位置。
他的目光很深,像是在等我说什么。
以前遇见和许妍有关的事,我总忍不住追问。
问他们为什么分手,问他还爱不爱她,问他为什么记得许妍所有习惯,却连我不喝冰水都忘了。
每次问到最后,程野都会疲惫地揉着眉心。
“岁宁,我已经选择你了,你为什么不能成熟一点?”
后来我就明白了。
被选择的人,没有资格要求太多。
我朝许妍笑了笑。
“没关系,这么大的雨,你一个人也不方便。”
程野握着行李箱拉杆,指节微微收紧。
“你呢?”
“我在大堂等雨小一点,打车回去。”
他沉默了几秒,把车钥匙交给门童。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送完她回来接你。”
“好。”
程野摸了摸我的头。
“别乱跑,也别胡思乱想。”
我点点头,看着他们并肩走进雨里。
许妍的裙摆被雨水溅湿,程野将伞往她那边偏了偏,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湿透。
以前我也想过,他是不是天生不懂得照顾人。
现在才知道,不是。
他只是没有这样照顾过我。
我在酒店大堂坐了十分钟,手机上收到一封邮件。
上个月申请的外地调任,通过了。
人事问我,是否愿意下周去南城报到。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脚后跟的伤口还在渗血,疼得一下比一下清楚。
手机又振了一下。
程野发来消息。
“许妍有点晕车,我送她上楼再走,你乖乖等我。”
我回复了一个“好”。
然后打开人事的邮件,按下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