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伤况痊愈,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
我拒绝了。
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我要想起来。
如今想想,还不如想不起来。
我转身回了秋水阁。
刚坐下,就见一群丫鬟婆子走进来,开始搬屋里的东西。
“宋姨娘,按府里的规矩,只有主子才能住单独的院子。”
“世子发话了,以后晚音夫人才是正妻,您只是妾。”
“既是妾,那就是奴婢,得住后头的小偏院,这秋水阁的钥匙,奴婢得收回去。”
几个婆子站得恭敬,说出来的话却刺耳。
铃铛气的站起来。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丫鬟们已经开始动手了,屋里的铺盖,衣裳,平时要用的物件,全被搬了出去。
铃铛伸手去拦,可怎么拦得过这么多人。
我抓住她,摇了摇头。
“钥匙给她吧。”
铃铛眼睛都红了,想说小偏院那种地方,就是个大一点的下人房,我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和羞辱。
可她不知道,流落小山村的那三年,我住过比这还差的地方。
早就不是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了。
况且,这些婆子敢这么做,定是经过卫承骁的默许。
喉间漫过一丝极淡的苦涩。
从前卫承骁是最见不得我受一点委屈的。
五年前我与他刚成婚的时候,府里的婆子觉得我年纪小好糊弄,干活偷奸耍滑,行事也多有冒犯。
卫承骁撞见后,勃然大怒,当众罚了那婆子十板子和一年的月俸。
更是放下话来,说要是敢对我不尊敬,就是对他这个世子不尊敬,对永安侯府不敬。
自此,再没人敢轻视我。
如今,他纵容府里的下人对我拜高踩低。
过去的承诺和誓言到底都成了灰。
我苦涩一笑,拦住干活的铃铛。
“不必整理了。”
“反正也住不了多久。”
东西已经送出去了,话也递了。要不了多久,接我的马车就会来。
大抵是昨晚淋了雨,我昏昏沉沉有些难受,靠在窗边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迷迷糊糊做了许多梦,直到院子里传来卫承骁的声音,我才从梦中惊醒。
外头已经天黑了。
卫承骁坐在我旁边,目光沉沉。
“我已经和父亲母亲商量过了,待音音身体好了,重新为她办一场婚仪,算卫家对她的补偿。”
“至于你......”
卫承骁顿了顿。
“届时,你亲自向她奉一杯主母茶,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睁大眼,手心一点点收紧,不可置信。
“你让我当众给宋晚音下跪,以妾室的身份,向她敬主母茶?”
卫承骁默然,“音音是因你伤了身子,我留你在侯府已是格外宽容,这杯茶你必须得敬。”
“况且这也是为你好。”
卫承骁声音缓了缓。
“现在外面人人非议,说你逼得堂妹寻死。你若当众敬了茶,对外只说你宽容大度,自愿把主母之位让给堂妹,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你如今只能做妾,若还要背个毒妇的骂名,以后的日子只会更不好过,这是你最好的出路。”
最好的出路?
卫承骁将我逼到这个份上,还说这是为我着想。
我闭上眼,声音发冷。
“不必了。”
“卫承骁,我们和离吧。”
话音落,房间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卫承骁猛地握紧拳头,像是被激怒,眼神暗了下来。
“和离?”
“晚卿,你忘了,我们是陛下赐婚,今生不可能和离!”
我的心狠狠刺了一下。
是啊,我和卫承骁是陛下赐婚。
当年万寿节入宫,遭遇刺客,卫承骁舍命替陛下挡下一箭。
陛下问他想要什么封赏,高官厚禄,名门贵女,只要他开口,陛下都会满足。
但他只是跪下,求陛下给他赐婚。
他知晓宋家在京中算不得高门大户,担心我进了侯府会受欺负。
他曾说,有了这道圣旨,就没人敢轻视我。
可如今,最轻视我的人是他。
用这道圣旨束缚住我的人,也是他!
我闭上眼,不愿再看眼前的人。
“卫承骁,你的心里有了别人,已经不干净了。”
所以他这个人,我也不要了。
房间里光线昏暗,火烛噼啪作响,卫承骁猛地抓住我,像是压抑着愤怒。
“宋晚卿,我为了你得罪岳父岳母,顶着父亲母亲的压力将你留在府里,就连你将音音害成这样,都未曾罚过你半分。”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话音落,卫承骁竟径直拉着我,往床边去。
我意识到什么,却已经晚了,卫承骁的身子压过来,报复般的啃咬我脖颈处的嫩肉。
“不要再赌气了,乖乖替音音生个孩子,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在我心里,你依旧是我的妻,音音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主母的位置我必须给她,你就不能为了我受一点点委屈吗?”
说话间,卫承骁已经撕开了我的小衣。
3
我瞳孔骤缩,疯了一般对着卫承骁拳打脚踢,指甲陷进他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