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承骁,你放开我!”
铃铛冲过来,想拦住卫承骁。
却被卫承骁狠狠甩开,头撞在柱子上。
卫承骁掐着我的脖子,眸底压抑着无尽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我生吃了。
“你就这么厌恶我?”
“如今连我碰你一下,都要这般抗拒?”
“从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拼命挣扎,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
从前。
他也知道那是从前。
从前,我和卫承骁新婚燕尔,少年肝火旺盛,他一日要磨我三次。
床笫之间,他唤我卿卿,温言软语。
如今,他将我逼迫于此,不顾我的意愿,逼我给宋晚音生个孩子。
我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
我泪流满面,手摸到床边放着的茶壶,用力摔碎。
碎瓷片狠狠扎进卫承骁后背,他吃痛清醒,猛地松开我。
我双手全是血,死死抓着那块碎瓷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卫承骁,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
卫承骁眼底震惊,而后又闪过痛苦和愤怒,最后握紧拳头。
“宋晚卿,你我之间,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何至于此?!”
我死死抓着碎瓷片,锋利的边缘刮破掌心,鲜血滴滴落下。
早就如此了。
从他因为宋晚音把我抛下那一刻,从他选择相信宋晚音也不相信我时,从他决定让我做妾,给宋晚音生孩子的时候。
就回不去了。
“出去,否则我真的会死给你看。”
卫承骁最终什么都没说,拂袖离去。
我瘫坐在床边,仿佛劫后余生,铃铛哭着扑过来抱住我。
“小姐,小姐你受伤了!”
她拿走我手里的碎瓷片,心疼的看着我被划破的掌心,“这可怎么办是好,伤口这么深。”
我看着她,这个傻丫头自己头上被撞的满头是血,却还来关心我。
我再也忍不住,抱住她无声痛哭。
这一晚,我噩梦缠身。
后半夜又下起雨,冷风灌进来,我开始发起高烧。
醒来时,床边坐着母亲。
她看见我,立刻压着我躺下,“好孩子,你不舒服,躺着说话。”
“母亲是来求你的。”
我愣住了,刚想出口的话止在喉咙。
母亲拉着我的手,声音颤抖。
“音音这孩子听说世子要让她做正妻,死活都不肯,说怕你会生气。”
“再加上她已经知晓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深受打击,昨夜甚至想不开去寻死,你就当母亲求你,你去跟她说,说你自愿把主母的位置让给她,自愿给她生个孩子。”
“你们是堂姊妹,有血缘在的,以后一同在侯府里,也好有个照应。”
我看着眼前的人,曾经百般疼爱我的母亲,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
甚至,来不及多关心我两句。
我忽然觉得可笑,可悲。
“连您也觉得,是我害了宋晚音,那封信是我写的?”
母亲努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母亲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一时气愤,你定然不是故意的,不是存心要害她。可是音音她也是无辜的,你要恨就恨母亲,是母亲做了糊涂事,音音是个好孩子啊!”
我心里升腾起一股绝望。
“母亲,您还记得我才是您亲生的女儿吗?”
“从我回来到现在,您关心过我妈?问过我在外面过的怎么样吗?想过我这三年都经历了什么吗?您没有,您不关心。”
“你们只在乎宋晚音,在乎她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受伤。”
“那我呢?我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吗?”
话音落,母亲颤抖着扬起手。
“啪!”
重重一巴掌落在我的脸上。
“音音是被你害的不能生育!”
“她因为你失了一个孩子,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起身,你却满脑子都是争宠,你是想逼死她吗!”
我被打的偏过脸去,嘴边溢出一丝血腥味,耳边嗡嗡作响。
这是我第一次被打。
我从未想过,人生中挨的第一个巴掌,会是一直疼爱我的母亲。
却也彻底将我打醒了。
原来在这个世上,我至亲的父母,与我结过发的丈夫,都早已背叛了我。
既然如此,那我也都不要了!
我抬起头,直视着面前人,冷笑。
“想让我心甘情愿的给宋晚音低头?”
“做梦。”
“除非我死,否则她这辈子,都别想光明正大占着世子夫人这个位置!”
4
“你!”
母亲睁大眼,像是气极了。
我抬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再次冷下声音。
“请夫人出去!”
我不再唤她母亲。
从今往后,我没有母亲了。
门帘掀开又合上,母亲铁青着脸出去了。
我再也忍不住,扶着桌沿不停咳嗽,仿佛要将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才罢休。
铃铛扶住我,惊呼一声:“小姐,您身上好烫,怎么会这么烫!”
她摸了摸我额头,又摸我的手,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