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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音乐会前一晚,陆聿白没有回来。
凌晨一点,许清欢给我发来一段视频。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陆聿白怀里。
陆聿白低着头,替她调整耳返。
视频里没有声音。
可我看懂了他的唇语。
他说:“别怕,我在。”
这是他失聪后,我对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紧接着,许清欢发来语音。
“昭昭,对不起。”
“医生说,我的情况可能撑不到音乐会结束。”
“聿白担心我,才留下陪我试婚纱。”
“你放心,等我死了,他还是你的。”
我没有回复。
系统倒计时只剩最后十二个小时。
我将离婚协议、婚戒和家门钥匙放在钢琴上。
陆聿白送我的东西,我一样没带。
只有那根断掉的节拍器摆杆,被我握了很久。
最后,我也把它放下了。
凌晨三点,陆聿白终于打来视频。
他身后是医院。
许清欢躺在病床上,手腕贴着输液胶带。
“明天先不去办离婚证。”
陆聿白的嗓音很哑。
“清欢刚才心脏骤停,音乐会必须提前。”
我看着他。
“她不是想以陆太太的身份上台吗?”
“没有离婚证,怎么结婚?”
他眉心拧紧。
“可以先对外宣布。”
“手续晚几天办。”
我轻轻摇头。
“我不想等。”
陆聿白的神色一点点冷下来。
“沈昭,你就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
“是。”
他像被这个字刺了一下,半晌才开口。
“别说气话。”
“等清欢情况稳定,我会补偿你。”
“补偿什么?”
我看向空荡荡的琴房。
“补我三个月学会的手语,还是补我陪你熬过的那六年?”
“陆聿白,你用我教你的手语跟我提离婚,又把写给我的曲子送给她。”
“现在还要我等。”
“凭什么?”
屏幕那边安静了很久。
许清欢突然痛苦地呻吟一声。
陆聿白立刻握住她的手。
再抬头时,他眼里的犹豫已经没了。
“就凭她快死了。”
“沈昭,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
“她没有以后了。”
原来被留下的人,也可以因为“有以后”,一次次被牺牲。
我点点头。
“懂了。”
早上九点,陆聿白还是来了民政局。
他一夜没睡,衬衫上还沾着许清欢婚纱的亮片。
工作人员问我们是否自愿离婚。
我说:“自愿。”
陆聿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我,像在等我后悔。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许清欢的助理哭着说,她又被推进了抢救室。
陆聿白闭了闭眼。
“自愿。”
红章落下。
钢印压过照片,将我们六年彻底切成两半。
走出民政局,他把离婚证拿过去。
“先放我这里。”
“音乐会结束,我来接你。”
“昭昭,别乱跑。”
我忽然想起他复出那场演奏会。
谢幕后,他不顾满场记者,一路跑下来抱住我。
他说,这辈子只要我坐在台下,他就永远不会走错方向。
可这一次,是他亲手把我推到了他的世界之外。
黑色轿车停在台阶下。
秦越催他:
“快走,清欢还等着呢。”
陆聿白下了两级台阶,又转过身。
“今晚等我回来。”
我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陆聿白。”
“祝你演出顺利。”
也祝你以后每一次谢幕,都再也找不到我。
车门关上。
他没有听见我的最后一句话。
倒计时在眼前归零。
冰冷的电子音随之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炮灰前妻”全部情节。】
【现实账户一亿元已解锁。】
【世界脱离程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