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何然,没有越界。”
“嗯。”
“信不信随你。”
“还有呢?”
她歪着头看了我三秒。
“介意的话,那就离婚。”
客厅很安静。
冰箱压缩机嗡嗡响着。
她看着我,嘴角带着一点笑。
那个笑我很熟悉。
从结婚第一天就熟悉。
那是一种笃定。
笃定我不会离。
我不敢离。
我在她眼里,是什么?
苏家出钱办的婚礼。
苏建明帮忙找的工作关系。
这套房子写的苏瑶的名字。
她妈逢年过节都要提一嘴——“小顾啊,多亏了我们家瑶瑶。”
在所有人眼里,我顾深就是个靠苏家才站稳脚的上门女婿。
离了苏家,我什么都不是。
所以她敢说这句话。
所以她笑得那么稳。
“离就离。”
我从茶几上拿起那份文件。
四页纸。
打印好的。
离婚协议书。
苏瑶的笑凝固了。
“你……”
“笔在桌上。”
我已经签过了。
名字旁边,日期是今天的。
她看着那几页纸,半天没说话。
“你早就准备好了?”
“你不是说离就离吗?”
她抬起头。
眼睛里的笃定没了。
但只是一瞬间。
“行。”
她拿起笔。
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