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签字的手很稳。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比我想的要干脆。
最后一笔收住,她把笔扔在茶几上。
“行了。”
她看着我。
“你满意了?”
我把协议书收起来,对折,放进牛皮纸袋里。
“明天去办手续。”
“这么急?”
“你不急吗?”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出来。
那种笑不是开心。
是一种确认——她确认我在赌气。
在她看来,我撑不过三天。
三天之后我会求她收回协议。
因为离了她,我连这房子都住不了。
“行,明天就明天。”
她拿起手机往卧室走。
门关上之前,我听见她在打字。
消息提示音响了两下。
我知道她在发给谁。
何然。
她大概会说——他居然真签了。
何然大概会回——早该离了,你值得更好的。
然后两个人会笑。
笑我终于识趣。
笑我不过如此。
我坐在沙发上,把那杯凉透的水喝了。
没人知道的是,这份协议书我不是今天才打印的。
是一周前。
一周前,我在何然的朋友圈里看见一张照片。
他发了一张烛光晚餐的照片。
桌上两副碗筷。
配文写着——“老朋友来了,开心。”
评论区有人问:哪位老朋友啊?
他回了个笑脸表情。
没说是谁。
但那套餐具我认识。
苏瑶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那天苏瑶跟我说的是——加班,晚点回来。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查了。
不是查苏瑶的手机。
不是查通话记录。
我查的是何然。
何然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过得不错。
开了个小贸易公司,做土特产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