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棠依旧不愿相信。
她阴沉着脸走出天牢,看着门外空旷的长街。
似乎以为我就躲在附近,厉声嘶吼:
“萧承渊,你究竟想做什么?”
“收买周宸陪你演戏,陷害怀瑾,很有意思吗?”
“你若还活着,就自己滚出来,别再用这些下作手段恶心我!”
话音落下许久,除了街头百姓诧异的目光。
从始至终都无人应答。
谢云棠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一个被判死刑的逆贼,怎能信他的话。”
她正要登上马车,忽然瞥见马鞭上挂着的锦囊。
那是我送给她的,里面藏着一幅泛黄的小像。
画中我举着长枪,身披战甲,意气风发。
那是我刚受封将军时,她亲手替我画的。
我失踪后,府里关于我的东西都被丢了,连画像也烧得干干净净。
我没想到,她竟还留着这一幅。
谢云棠攥紧锦囊,指腹轻轻摩挲画中人的脸,眼眶一点点红了。
“萧承渊,我大概真是疯了……”
她立刻唤来随从:
“速去向给我爹传话,请仵作和差役即刻赶往灵山寺后山。”
“周宸供出了地点,可能是藏尸之处。”
随即她便翻身上马,
一路上,她始终没有再说话。
只是死死攥着手中的锦囊,用力到指节发白。
我想伸手抱抱她,手指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日暮时分,众人抵达后山。
差役围住山坡,举起火把,挥锄挖掘。
我飘在谢云棠身边,陪她从天黑等到天亮。
一锄,又一锄。
挖出的只有碎石、枯枝和腐烂的树根。
一整夜过去,仍是一无所获。
谢云棠眼中最后一点期待,终于彻底熄灭。
她盯着空荡荡的坑洞,冷笑出声:
“又被你骗了,果然是假的。”
“那个逆贼不过是想在临死前,看我的笑话。”
她转过身,冷声下令:
“传令下去,立刻收工。”
就在此时,坑底有人喊道:
“大人,等等!”
“土里有东西!”
仵作拨开一团染血的破布,里面是一枚褪了色的同心结。
红绳浸透血污,早已发黑。
谢云棠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瞬间惨白。
那是成婚前,她亲手为我编的同心结。
那年她在结尾绣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渊”字,故作严肃地拉着我的手。
“往后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它,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那时候我怎么回答的?
我抱起她转了好几圈,笑呵呵地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都听你的,娘子。”
谢云棠呼吸一窒,踉跄着向坑边走去。
“不……这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
只是没等她碰到同心结。
一名家仆便策马赶到,滚下马背,声音里满是慌乱。
“夫人,不好了!”
“阿宁小姐被萧承渊人掳走了!”
“他还说,若不交三万两白银,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阿宁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