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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车出了王府,朝着城外疾驰。
祈福灯的火光越来越远。
柳若棠的笑声,也被风雪吞没。
我蜷在药渣中,心口的伤忽然裂开。
血不断往外涌。
我想按住伤口,手却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药车驶进回春药庐时,我已经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医女正将银针一根根拔出。
青黛跪在榻边,哭得浑身发抖。
医女不忍看我,只低声交代:
“药骨枯竭,心脉已断。”
“熬不过今晚了。”
青黛扑上来握住我的手。
“王妃,我们回去。”
“王府有太医,王爷不会不救您!”
我笑出了眼泪。
赤髓丹是我唯一的活路,早被萧景珩拿给柳若棠了。
我的最后一碗心头血,也送进了柳若棠的药炉。
萧景珩哪里是会救我。
萧景珩是在亲手杀我。
院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靖王府亲卫捧着药材站在门外。
“王爷有令,请王妃养好身子,莫再耍小性子。”
“昨夜取血是为了救命。王爷不怪王妃临阵退缩,王妃也不该继续闹了。”
青黛气得冲出去,又双腿一软要去替我争一命。
我死死攥住青黛的手。
“别求他。”
“我求了五年。”
“一次都没求回来。”
与此同时,萧景珩站在听雪院里,看着榻边那摊未干的血。
侍卫低声提醒:
“王妃昨夜伤得很重,王爷要不要亲自去接?”
萧景珩指腹蹭过枕边的血,眼神晦暗了一瞬。
柳若棠扶着门框走进来,看见血迹,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都怪我。”
柳若棠声音发颤,句句都像替我心疼。
“姐姐刚取完心头血,就看见你陪我放灯。”
“姐姐一定以为,连江南也是我抢走的。”
“景珩哥哥,你快去接姐姐吧。哪怕姐姐打我骂我,我都认。”
萧景珩眼底那点担忧缓缓散去。
“原来是为了江南。”
萧景珩站直身子,声音重新恢复笃定。
“阿宁只是在逼本王低头。”
“让她闹。”
“她舍不得本王。”
亲卫离开后,我取出盖过靖王私印的除名册,塞进青黛手里。
“送去京兆府除名吧,告诉管事的人,我再也不是王妃了。”
青黛拼命摇头。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按住青黛的手。
“别告诉萧景珩。”
“先让我死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