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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拿着玄铁令和除名册去了京兆府。
药庐将萧景珩送来的药材原封不动退回。
亲卫跪在书房里,将医女的话如实转达。
“药庐只说,沈姑娘用不上了。”
萧景珩手中的笔猛地停住。
墨滴落下,毁了整张机密军报。
“沈姑娘?”
萧景珩抬起眼,声音冷得吓人。
“谁准她这么称呼靖王妃?”
亲卫低下头,不敢答。
萧景珩起身走到门口,却迟迟没有跨出去。
柳若棠恰在此时捂住心口,软软倒进侍女怀里。
萧景珩回头扶住柳若棠。
柳若棠脸色惨白,却还挣扎着推开萧景珩。
“别管我。”
“姐姐退了药,又不让人喊自己王妃,定是在等你亲自去哄。”
“景珩哥哥快去吧。姐姐若真有个万一,我欠姐姐的,就不只是一枚赤髓丹了。”
萧景珩眼神微沉。
“药是本王让你吃的,你莫怕,有本王护着你。”
柳若棠泪眼朦胧地望着萧景珩。
“可姐姐不会怪你。”
“姐姐那么爱你,哪里舍得怪你。”
“姐姐只会怪我抢了她的东西。”
萧景珩扶着柳若棠回榻上,终究没有踏出王府。
萧景珩认定,只要自己不低头,我就一定会回来。
因为过去五年,每次争执,先服软的人都是我。
可萧景珩不知道,我已经没有下一次了。
青黛带回除名文书时,我换上了大婚那日的嫁衣。
嫁衣太重。
青黛替我系了三次衣带,手都在抖。
鲜血从心口涌出,很快浸透衣襟。
我取下桃花簪,连同王妃金册、玄铁令一并放进木匣。
最后,我剪断一缕长发。
“青黛,别把我葬进萧氏祖陵。”
“我活着被他骗了五年。”
“死后,不想再看见他。”
子时三刻,我彻底听不见青黛的哭声。
医女探过三次脉。
心跳已停。
脉搏全无。
我的身体一点点冷透。
京兆府的除名文书送回药庐时,我已经死了。
沈宁死时,不是靖王妃。
只是沈宁。
青黛将我的嫁衣脱下,又把除名文书压进去,红着眼吩咐车夫:
“明日送回靖王府。”
“让萧景珩亲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