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沈砚脸色骤变,膝盖狠狠砸在地上。
“啊——!”
5.
沈砚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按住腹部,冷汗几乎是瞬间从他额角滚下来。
他抬头看向妈妈,眼神又惊又怒。
“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栀,快关掉!”
妈妈愣住了。
我轻轻说:
【妈妈,看见了吗?】
【他只是觉得疼不该是他疼。】
下一波宫缩更猛。
妈妈疼得咬紧牙关。
沈砚也同时惨叫一声,整个人蜷成一团,在地上发抖。
“无痛!”
他抓住床脚。
“给她打无痛!”
“快点,我受不了了!”
许曼宁脸色白得像纸,她蹲下去扶他。
“沈砚,你冷静点。”
沈砚一把甩开她。
“冷静什么?”
“这么疼你让我冷静?”
许曼宁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
“你现在改口,不就说明刚才我们判断错了?”
沈砚疼得眼睛发红。
“错了就错了!”
“疼的是我!”
这一句说出来,待产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妈妈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韩医生和赵晴很快赶来。
赵晴看向妈妈:
“林栀,你现在还能清楚表达吗?”
妈妈的状态好多了,连忙点头。
“能,我要无痛。”
“许曼宁必须离开待产室,不许干预我。”
赵晴立刻说:
“好的。”
韩医生开始询问情况。
许曼宁却挡在他面前。
“不能这么快处理。”
“先确认她是不是用了什么异常手段。”
她看向妈妈,眼里第一次没了伪装的温和。
“沈砚突然这样,太反常了。”
“她现在精神状态也不正常。”
赵晴冷声说:
“产妇意识清醒,诉求明确。”
“异常的是家属突然喊疼,不是产妇提出镇痛。”
沈砚在地上又痛得抽了一下。
“别说了!”
“快点!”
“林栀,你让他们快点!”
妈妈终于开口。
“你疼了不到两分钟,就要所有人救你。”
“可我疼了那么久。”
“你说我矫情。”
沈砚张了张嘴,却只剩惨叫声。
系统还在运行。
共享比例明晃晃地停在100%。
许曼宁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再次拦在韩医生面前。
“不行!必须先确认她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
外婆周芸、外公林建国匆忙赶到。
许曼宁看见他们。
“你们是林栀父母吧?”
“她现在情绪失控,还用伤害丈夫。”
外婆连看都没看她,直接冲到妈妈床边。
她握住妈妈汗湿的手。
“栀栀,你要什么?”
妈妈眼泪一下掉下来。
“妈,我要无痛。”
外婆立刻转头。
“听她的。”
“她清醒,她说什么就按什么走。”
6.
沈砚还在地上发抖,疼痛让他顾不上体面,他冲外婆喊:
“让她关掉!”
外婆冷冷看他。
“丈夫不是替她决定疼不疼的人。”
外公已经走到赵晴和韩医生旁边。
“麻烦按规定保存护理记录和监控。”
“我女儿刚才发给我们的录音,我们都会保留。”
“必要的话,我会联系律师。”
许曼宁脸色一变。
“叔叔,现在最重要的是产妇安全,不要一上来就搞对立。”
外公看着她。
“那就请你离我女儿远一点。”
韩医生完成评估后,开始按流程安排镇痛。
妈妈一直抓着外婆的手。
等疼痛一点点缓下来时,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
共享也随着疼痛缓解下降。
地上的沈砚终于停止了惨叫。
他瘫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许曼宁扶他,他这次没有甩开。
只是他抬头看向妈妈时,眼里没有愧疚。
只有怨。
我看得清清楚楚。
妈妈也看见了。
她握着外婆的手,哑声说:
“妈,我刚才差点又想忍。”
外婆红着眼眶,摸她的头。
“以后不忍了,妈妈来了。”
我在肚子里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