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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朋友裴砚,是京圈出了名的活阎王。
别人见他腿软,只有我敢揪着他领带查岗。
他还笑着低头:“小祖宗,又想怎么罚我?”
偶然在他西装口袋摸到钻戒,我高兴得天天换新裙子,睡觉都把手伸在外面,就等着他求婚。
直到他生日那天,一个女人却坐上我餐桌女主人的位置。
管家竟喊她准太太。
我气得发抖:“要不要脸?当着我的面抢男朋友!”
她猛地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脸狠狠摁进蛋糕里。
挣扎到喘不过气,裴砚才拉开她。
我委屈得直掉眼泪,伸手要他抱。
他却笑着哄她:
“跟她计较什么?养着解闷的,又不会娶。”
她冷笑:
“既然答应了联姻,那就在婚前把这些小玩意都给我断干净!”
我僵在原地。
养着?小玩意?联姻?
原来,我满心欢喜地谈着恋爱,他却从头到尾,只养了一只金丝雀。
我随即收拾行李准备马上离开,他却锁上门,抱着我问:
“不是说好,永远在一起?”
原来,他许诺的永远,是这样。
好,那就做金丝雀。
此后,他送花,我谢过便搁在一旁;送珠宝,我收好票据等着折现;只有递来银行卡时,我才弯起眼睛,乖顺低微地说一句谢谢。
他却皱眉:“以前摘朵花都高兴,现在怎么只认钱?”
我替他系好领带,没有解释。
他怎么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
既然从来不是什么男朋友,而是金主,就该尽好金主的本分,把钱给够。
等攒够离开的钱,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
裴砚低头看了我一会儿,忽然捏住我的手腕。
“今天陪我出去。”
他语气松快,像终于等到了我服软。
车停在珠宝店门前时,我的心还是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柜台上摆着一只深蓝色丝绒盒。
是我在他西装口袋里摸到的那只。
“试试。”
他打开盒子,取出戒指。
钻石落在指间,灯光一照,亮得晃眼。
我想起三年前,我们在夜市躲雨。
我看中一枚塑料戒指,非要他买。
裴砚嫌它掉色,转身走了。
我气得整晚没理他。
第二天,他拎着早餐来敲门,把那枚戒指套上我的手。
“以后真的那枚,也只给你戴。”
而此刻我望着眼前这枚真的,慢慢伸出了手。
戒圈松了一点。
裴砚托着我的指尖看了看,对店员说:“改小一号。”
店员笑着在单子上写字。
我低头看见订购人那一栏,填着沈清禾。
她抬头询问:“裴先生,沈小姐戴着应该正好吧?”
“嗯,她的手比她细些。”
裴砚说完,才发现我盯着他。
他抬手碰了碰我的脸:“你喜欢?回头给你挑一枚更大的。”
我把戒指摘下来。
那枚塑料的早就掉了色,他当年还说要给我换真的。
如今真的摆在面前,我连多戴一会儿都不合适。
裴砚见我沉默,眼神冷了些:“又要闹?”
“没有。”
我把戒指放回丝绒盒,冲他弯了弯眼。
“陪你试了一下午,算钱吗?”
店员的笔尖停在纸上。
裴砚也愣了。
过了片刻,他笑出声,拿起手机转账。
“行,给你。”
到账提示响起。
这笔钱,够我去别的城市,租间小房子住上三个月。
回去的车上,他一直握着我的手,指腹摩挲着刚才戴过戒指的地方。
“早这样多好。”
车开进院子,我看见二楼房门上的锁。
自从生日宴我拖着行李往外走,那扇门每晚都由他亲手锁上。
“裴砚,”我靠在他肩上,声音放得很软,“门锁着,我睡不好。”
他没立刻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