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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赶紧找补:“我是说这么多东西,万一有你妹妹喜欢的,也该给她留一点。这样才公平,你别太自私了。”
公平。
这两个字从母亲嘴里说出来,许凡月觉得特别好笑。
她没有再说话。
她走进自己以前的房间,发现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清空了,变成了一个杂物间。
她的书、她的奖状、她的照片,全都不见了。
就好像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住过第二个女儿。
她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站了很久。
然后她掏出手机,给公司领导发了一条消息:“李总,我同意外派,待遇就按之前说好的走。”
发完之后,她关掉手机,走出了那个家,没人挽留她。
关门时,她最后听到是母亲的抱怨。
“老大真是养不熟,还是我们凡心更亲人一些。”
回到出租屋,许凡月昏昏沉沉睡了一晚。
被铃声吵醒时,枕头被眼泪浸湿了一大片。
她吸了吸鼻子,她摸过手机,屏幕上跳着蒋朝的名字。
“念念,今天婚礼彩排,你忘了?等彩排完,咱俩就去领证。”
许凡月盯着天花板,没说话。
“你快下来吧,我已经到楼下了。”
说完挂了电话,紧接着楼下传来两声车喇叭。
因为怕扰民,她还是爬起来换好衣服下楼。
蒋朝倚在车门边等她,见她出来,立刻迎上来,一脸关切:“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昨晚没睡好?”
许凡月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他跟上来,继续说:“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昨天我手机关机了,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以后我二十四小时开机,行不行?”
许凡月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随便你。”
走到车前,她拉开车门。
副驾驶坐着许凡心。
看到许凡月,许凡心愣了一下,赶紧装模作样地去解安全带:“姐你坐前面吧,我到后面去。”
话音刚落,她就捂住嘴开始干呕,解安全带的手停在那儿,整个人缩在座位上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胳膊肘碰到许凡月,她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似的,呕得更厉害了。
蒋朝赶紧冲过去扶住她,一手拍她的背,一手从兜里掏纸巾,嘴里不停问:
“没事吧?要不要喝水?早上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他忙着给许凡心递水擦汗,完全没注意到刚才那一挤,把许凡月挤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脚踝重重崴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许凡心终于缓过来了,虚弱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许凡月,很不好意思的说:
“姐,你身上那个味道......我闻着实在受不了,一闻就想吐。要不我还是打车吧,不耽误你们了。”
蒋朝立刻拦住她:“你现在身体特殊,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打车。”
他顿了一下,转向许凡月,“念念,要不你打个车吧?凡心她闻不了那个味儿。”
许凡月站在原地,看着许凡心脖子上那块若隐若现的红痕。
她忽然想到,昨天这两个人消失了一整晚,干了些什么,不用猜也知道。
一股恶心从胃里翻上来。
“好,我打车。”
许凡月觉得她已经没有办法和眼前这两个人同处一个空间,所以她答应了。
蒋朝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就知道你最懂事。”然后扶着许凡心上了车,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很快扬长而去。
许凡月立刻叫了一辆车。
她没有去彩排的酒店的,而是向相反方向,去了医院。
蒋朝和父母都不知道,她也怀孕了,月份应该比许凡心还大一些。
本来打算在婚礼上宣布这个好消息,当做给蒋朝的惊喜彩蛋。
现在想想,没必要了。
手术很快,医生说了什么她没怎么听进去,只记得那阵冰冷的疼从下腹蔓延到全身。
她躺在手术台上,盯着天花板的灯,一滴眼泪都没掉。
等顺便处理完脚踝的伤,她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又缓了半个小时,才不紧不慢的来到酒店。
她推开宴会厅的大门,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她。
母亲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揪住她的耳朵:“你死哪儿去了?让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你有没有点素质?”
耳朵被扯得生疼,许凡月歪着头往台上看。
舞台中央,许凡心穿着她的婚纱,正和蒋朝十指相握。
两个人站在聚光灯下,般配得像一幅画。
“你们这不是排练得挺好的吗?”,许凡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