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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凡心闻言,立刻松开蒋朝的手,垂下眼帘,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我就说我来代替姐姐不合适......姐你别误会,我就是怕你来不及,帮你走一下位。”
母亲一听,心疼得不行,手下又加了劲儿:“你真是不识好歹!要不是你妹妹在这儿,今天的彩排就泡汤了,你竟然还敢责怪她?”
蒋朝也皱着眉走过来,语气带着责怪:“你今天怎么回事?之前不都好好的吗?我们是哪里惹到你不高兴了?”
耳朵上的撕扯牵扯到小腹,许凡月疼得额头冒汗。
她没什么力气争吵,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大堂经理见势不妙,赶紧上前劝阻:“这位女士看起来不太舒服,要不先让她休息一下......”
母亲冷哼一声,打断了他:“她装的像吧,我这个大女儿啊,就是什么都要和她妹妹争,给你们添麻烦了。”
许凡月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母亲。
原来母亲是这么想她的。
她确实争过,在最初发现父母更偏爱妹妹的时候,她也曾做过一些无关痛痒的错事吸引他们的注意,但换来的,是更深的厌恶。
然后她痛定思痛,开始争别的。
在家里争着做家务,交朋友时争着结账,谈恋爱就争着做一个满分女友。
但她依然比不上什么都不做的许凡心。
无论是父母的关注,还是蒋朝的爱,不属于她的东西,无论多努力也没用。
周围人的目光像刀片一样割过来。
同情的、猜疑的、看热闹的,一道道剐在她身上。
许凡月坐在地上,忽然觉得累极了,她不想陪他们演了。
她张嘴,打算把一切都捅破,大家一起烂在这里算了。
就在这时,台上的许凡心突然惊呼一声。
所有人都朝她看过去。
“呀!姐姐,我不小心把你的婚纱弄破了......”
许凡心捏着裙摆,一脸无辜。
许凡月看过去。那件婚纱最外面一层纱撕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点缀的碎钻落了一地,已经没法穿了。
许凡月捂着肚子,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每一步都扯着小腹的伤口,疼得她额头冒汗,但她没有停。
她走到许凡心面前,盯着她的眼睛:“我和你说过,这件婚纱是我亲手设计的,世间独一无二。你弄坏了它,该赔偿我。”
许凡心被她盯得往后退了一步,躲到蒋朝身后。
蒋朝皱起眉头,挡在许凡心前面:“一件婚纱而已,又不值几个钱,你吓她做什么?”
许凡月看着他,忽然笑了:“我画设计稿的时候你就在旁边,我熬了多少个通宵你最清楚。现在你说它不值钱?”
“看来在她这个‘姐夫’心里,比我这个‘妻子’重要得多。”
蒋朝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嘴唇嗫嚅了两下,低下头去:“......你想要多少,我替她赔。”
“五万。”
“你疯了?”蒋朝猛地抬头。
母亲冲过来,一巴掌甩在许凡月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你这个虚荣的东西!跟亲妹妹都要算账?”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十块钱,揉成一团砸在许凡月脸上。
“就这些,爱要不要!”
说完,她转身扶着许凡心往后台走。
蒋朝看了许凡月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跟了上去。
许凡月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疼,腹部的绞痛一波一波往上翻。
她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消失,眼前一阵发黑,摇晃了两下,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大堂经理帮忙叫了救护车,许凡月在医院打了四个小时点滴。
旁边的床位都有家属陪着,有人给削苹果,有人帮着看输液瓶。
只有她一个人,盯着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一条消息。
打完点滴,她撑着病体去了公司收拾东西。
前台的姑娘看到她,愣了一下,眼神闪躲。
走廊里有人小声议论,她一走近,声音就停了。
她没理会,径直去了领导办公室。
领导见她进来,放下茶杯:“你真的决定了?外派虽然自由,但条件肯定不如总部。而且报道那天......你不是要结婚吗?”
“不结了。”许凡月平静的说,“新娘换人了。”
领导露出了然的神色,也没多问,只说了句待遇从优,让她好好准备。
她正要走,领导又叫住她,把手机递过来:“你看看这个......提醒你一句,别让原生家庭影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