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奇幻仙侠 > 全家存在感为负_第15章

第15章

更新时间:2025-08-03 08:01:26

天地间,一片死寂。

那艘遮天蔽日的破界飞舟,那三千气息彪悍的金甲卫,那两位高高在上的元婴长老,还有那位凶名赫赫的天衍宗宗主金无极……都消失了。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方世界的画卷上,干净利落地,抹去了一切痕迹。

只剩下,那高空中,因空间被撕裂而久久无法愈合的漆黑裂痕,以及空气中,还未散尽的,淡淡的草木清香与能量的焦灼气息,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惊心动魄,何等的匪夷所思。

百草谷坊市的广场上,成千上万的修士,无论男女老少,修为高低,此刻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仰着头,张着嘴,目光呆滞地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

他们的脑海,一片空白。

他们的神魂,仿佛被刚才那毁天灭地,又如神迹降临的一幕,给彻底冲刷了一遍,只剩下了最原始,最纯粹的震撼与茫然。

发生了什么?

天衍宗的大军……就这么……没了?

被一棵树,给……吃了?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荒诞,如此的离奇,以至于他们甚至不敢去细想。因为只要一想,他们那本就不甚稳固的道心,就会立刻产生崩裂的迹象。

“咕咚。”

人群中,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这声轻响,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湖面。

整个广场,瞬间,从绝对的寂静,切换到了另一个极端。

“神……神迹!是神迹啊!”

一个年迈的筑基修士,忽然老泪纵横,双膝一软,朝着孙大师洞府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以头抢地,砰砰作响。

“我等……叩谢孙前辈,救我百草谷满门性命!”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更带着一种,凡人得见神明降世般的,狂热与虔诚。

一人跪,则千百人跪。

“哗啦啦——”

广场之上,所有的修士,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我等,叩谢孙前辈!”

“孙前辈神通无量,法力无边!”

“前辈大恩,百草谷上下,永世不忘!”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整个山谷中,来回激荡。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敬畏与崇拜。

在他们眼中,那位“孙前辈”,已经不再是什么隐世高人。

他是神。

是救世主。

是行走在人间的,唯一真神!

刘长青和赤练仙子,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他们没有跪下,但他们的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们的脸色,比广场上任何一个人,都要苍白。

因为,只有他们这两位金丹修士,才能更真切地,体会到刚才那一幕,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术法。

也不是神通。

那是……“理”的层面上的,绝对碾压。

是更高层次的“道”,对低等力量的,一种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那位前辈,献祭了整座护山大阵,献祭了百草谷的地脉,献祭了他们两大宗门所有的灵石库存,然后,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这些驳杂的能量,强行扭曲,重塑,创造出了一尊,只为“破灭”而存在的……战争树神。

这是何等的手笔!何等的伟力!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修行”二字的全部认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是的,恐惧。

之前面对金无极的元婴之威,他们是恐惧。但那种恐惧,是弱者面对强者的,可以理解的恐惧。

而现在,他们对那位“孙前辈”的恐惧,却是源于未知,源于对一种,完全超越了自身理解范畴的,伟大力量的,本能的战栗。

他们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什么试探,什么猜测,什么赌一把……是何等的可笑。

在那位前辈的眼中,他们,或许,真的和脚下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洞府门口。

孙大师,终于从那种神魂被抽空的虚脱感中,缓过了一丝气力。

他颤巍巍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维持住自己“高人”的体面。

然而,他的双腿,却像是两根煮熟的面条,软得不听使唤,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师……师尊!”

李二狗和黑心虎,总算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了神。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孙大师的身边,一左一右,将他搀扶了起来。

李二狗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光芒,他看着自家师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神祇。他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死皮赖脸地,抱上了师尊这条大腿。

不,这不是大腿。

这是天柱!

而黑心虎,这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头子,此刻,却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鼻涕,一边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师尊……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呜呜呜……刚才那棵大树……实在是太……太他娘的威风了!徒儿这辈子,值了!就算是现在就死了,到了阴曹地府,都能跟阎王爷吹嘘,我师父,他老人家,是能种树吃人的真神仙!”

孙大师听着这两个活宝徒弟的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神仙?

神仙个屁!

老子刚才差点就真的成仙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那种掌控着毁天灭地力量的感觉,固然让人沉醉,但那种力量在体内流过,几乎要将他的神魂和肉身都撑爆的痛苦,也同样刻骨铭心。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躺着,睡上三天三夜。

但,他不能。

因为,他能感觉到,脑海中,那位先生的意志,虽然疲惫,却没有消失。

他,还得把这场戏,演完。

孙大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挺直了那发软的腰杆,借着两个徒弟的力,站稳了身体。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那跪倒了一地的人群。

他没有说话。

但整个山谷,那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用一种,无比狂热,又无比敬畏的目光,注视着他。

等待着,神明的“谕令”。

刘长青和赤练仙子,也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快步上前,来到孙大师面前,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大礼。

他们的姿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恭敬,都要谦卑。

“晚辈刘长青。”

“晚辈赤练。”

“叩见……前辈。”

他们甚至,不敢再直呼“孙前辈”,而是将那个“孙”字,给隐去了。

仿佛,直呼其名,都是一种,对神明的亵渎。

孙大师的目光,从他们二人身上,一扫而过。

然后,按照脑海中,沈墨传来的,那句疲惫却不容置疑的指示,用一种,古井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大战,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般的,平淡语气,缓缓开口。

“聒噪。”

仅仅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刘长C青和赤练仙子的心头。

两人心神剧震,头,埋得更低了。

“是晚辈等人,惊扰了前辈清修,还望前辈恕罪!”

孙大师没有理会他们的请罪,只是,转过身,迈开了那依旧有些发软的步子,朝着洞府内,走了回去。

他一边走,一边,继续用那种,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说道。

“此间事了,闲杂人等,散了吧。”

“那……天衍宗……”刘长青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他想问的是,天衍宗的宗主和精锐,都覆灭在了这里,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整个南境,乃至整个修仙界,都将掀起滔天巨浪。他们百草谷,该如何自处?

然而,他的话,还未问完。

孙大师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股,比刚才金无极的元婴之威,还要令人心悸的,冰冷淡漠的意志,瞬间,笼罩了他们二人。

“嗯?”

一个简单的单音,从孙大师的鼻腔中,哼了出来。

刘长青和赤练仙子,如遭雷击,浑身一颤,瞬间,冷汗就浸透了后背。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两个,在巨龙面前,喋喋不休的,愚蠢的凡人。

巨龙,根本不在乎,你说了什么。

它只觉得,你很吵。

“晚辈……晚辈失言!前辈息怒!”刘长青连忙告罪,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

自己,真是糊涂了!

以这位前辈的通天手段,他会在乎一个,已经被他随手抹去的,小小的天衍宗吗?

自己去问这种问题,不就是在质疑前辈的能力,在揣测前辈的心思吗?

这简直是,在找死!

那股冰冷的意志,来得快,去得也快。

孙大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那幽深的洞府石门之后。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飘荡在空气中。

“老夫,要歇息了。”

“另,此番出手,消耗甚巨。尔等,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

“轰隆”一声。

洞府的石门,重重地,合上了。

刘长青和赤练仙子,愣在原地,半晌,才缓缓地,直起了腰。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抹苦笑,和,如释重负。

他们,终于,明白了孙大师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消耗甚巨”?

什么叫“好自为之”?

这哪里是抱怨,这分明,是在敲打他们,是在给他们,一个将功赎罪,表达忠心的机会啊!

前辈,是嫌他们之前,给的“供奉”,太少了!

“我明白了!”赤练仙子眼中,精光一闪。

“我也明白了。”刘长青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之色。

两人再不犹豫,转身,面向那跪倒了一地的,百草谷修士。

刘长青清了清嗓子,运足了丹田之气,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

“所有百草谷修士听令!”

“前辈,已然歇息。尔等,速速散去,不得在此喧哗,惊扰前辈清修!”

“自今日起,百草谷,将以前辈洞府为中心,方圆百里,划为禁地!任何人,胆敢擅闯,杀无赦!”

他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威严与杀伐之气。

赤练仙子,也随即开口,声音清冷,却同样不容置疑。

“另,前辈为护我百草谷,施展通天神力,消耗巨大。”

“我百花宫,愿,倾尽所有,献出宗门宝库之中,七成资源,作为供奉,以助前辈,恢复法力!”

她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都惊呆了。

百花宫,那可是南境两大宗门之一,其宝库的丰厚程度,难以想象。

赤练仙子,竟然,一开口,就要献出七成?

这……这简直是,在割肉啊!

然而,刘长青闻言,却是脸色一变,心中暗骂一声:“好个骚狐狸,下手够快,也够狠!”

他岂能,在这件事上,落后于人?

他当即,朗声宣布。

“我青木宗,亦愿,献出宗门宝库,八成资源!并且,自今日起,我青木宗上下,所有收益,都将,拿出一半,作为供奉,献于前辈!”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八成!

还要搭上,以后所有收益的一半!

这已经不是割肉了,这简直是,在卖血!

但,没有人觉得,他们疯了。

因为,与一位,能够随手抹去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神明般的存在,结下善缘。

别说八成,就算是,倾家荡产,那也是,天大的机缘!

一场,围绕着“孙前辈”的,疯狂的,“内卷”,就此,拉开了序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位被誉为“真神仙”的孙大师,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那张,价值不菲的暖玉床上,呼呼大睡。

睡梦中,他仿佛看到,无数闪闪发光的灵石,堆成了山,淹没了海,而他,就在这灵石的海洋里,幸福地,游来游去……

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百草谷,变天了。

这种变化,并非指天空,而是指,整个山谷的,风气与秩序。

自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后,仅仅过去了七天。

七天时间,对于凡人而言,或许很长,但对于修士,尤其是对于百草谷这样,一个原本秩序井然的修仙者聚居地来说,却足以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以往,百草谷虽然由青木宗和百花宫共同执掌,但谷内的氛围,相对还是比较自由松散的。坊市里,散修们讨价还价,酒馆中,修士们吹牛打屁,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但现在,这种气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宗教般的,狂热与肃穆。

谷内,最核心,灵气最浓郁的那片区域,已经被彻底封锁。

由刘长青和赤练仙子,亲自带队,两宗的精英弟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那座平平无奇的洞府,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不是在防备外敌。

他们是在“守卫圣地”。

每一个守卫的弟子,脸上,都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神圣表情。仿佛,能在这里站岗,都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而洞府之外,那原本属于坊市的巨大广场,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祭坛。

每天清晨,日出之时,都会有成百上千的修士,自发地,聚集到这里,面向那座紧闭的洞府石门,进行朝拜。

他们不言不语,只是,恭敬地,行礼,然后,静坐一个时辰,感悟着,那从禁地之中,偶尔逸散出来的,一丝丝“道韵”。

这,已经成了百草谷,如今,最重要的一项“功课”。

至于,那座洞府的主人,那位被所有人,尊为“神明”的孙大师,此刻,正盘腿坐在,那堆积如山的,“供奉”旁边,乐得,嘴都合不拢。

“发了……发了……这下,是真的发了……”

他一边傻笑,一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拿起一块,极品灵石,在脸上,蹭来蹭去,感受着,那精纯灵气,带来的,冰凉而舒适的触感。

他的面前,是一片,由各种天材地宝,组成的,璀璨光海。

千年份的何首乌,拳头大小的星辰铁,散发着氤氲紫气的养魂木,甚至,还有几枚,连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道,珍贵到极点的,神秘丹药。

这些,还仅仅是,两大宗门,第一批送来的“供奉”。

按照刘长青和赤练仙子,那两个“卷王”的说法,后续,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被送过来。

孙大师,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不,先生是得道了,自己,就是那只,最幸运的“鸡”。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沈墨的语气,对着面前的宝物堆,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调,自言自语。

“嗯,不错。尔等,心,很诚。”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朴实无华的,快乐之中时。

沈墨那,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清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清点完了吗?”

孙大师一个激灵,脸上的傻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比恭敬,甚至,有些谄媚的表情。

“先生!您醒了!清点完了!都清点完了!”

他连忙,将一份,用神念,早已整理好的清单,呈了上去。

“您老人家,这次闭关,感觉如何?可还顺利?”他小心翼翼地,在心里问道。

虽然,他不知道,沈墨在做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七天来,从那位先生的身上,传来了一股,让他心惊肉跳的,恐怖气息。

那气息,仿佛,有一柄,能够斩断天地万物的,绝世凶剑,正在,缓缓出鞘。

“尚可。”

沈墨的声音,依旧平淡。

“只是,还差,最后一步。”

他的神念,扫过孙大师呈上来的清单,目光,在其中几味,能够安神定魂,温养神魂的,珍稀药材上,停留了片刻。

“将这些,送过来。”

“另外,传我的话,给刘长青和赤练。”

“是!先生您请吩咐!”孙大师连忙,挺直了腰板。

“告诉他们,百草谷的‘万木回春阵’,经此一役,根基已损。让他们,即刻起,着手修复,并,升级此阵。”

“升级?”孙大师一愣。

“对,升级。”沈墨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就说,老夫,偶有所感,创出了一套,名为‘周天星斗万木大阵’的,全新阵图。”

“此阵,可引九天星辰之力,与地脉灵气,合二为一。一旦布成,莫说元婴,便是,化神亲至,也可,抵挡一二。”

“嘶——”

孙大师,倒吸了一口,冷气。

化神!

那可是,传说中,才能听到的,境界啊!

先生这牛皮,是不是,吹得有点太大了?

“当然,布阵所需材材料,颇为繁杂,让他们,自行,去准备。”沈墨的下一句话,彻底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

孙大师,瞬间,秒懂。

高!

实在是高!

先生这,哪里是在指点他们布阵?

这分明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两大宗门,心甘情愿,甚至,是感激涕零地,去为他,搜刮更多的,天材地宝啊!

“先生英明!”孙大师在心里,狠狠地,拍了个马屁。

“去吧。”

“好嘞!”

孙大师领了“法旨”,兴高采烈地,开始,当起了传声筒和搬运工。

……

与此同时。

百草谷的异变,以及,天衍宗舰队的,全军覆没,这个,足以震动整个南境修仙界的,惊天消息,终于,像是一场,无法被捂住的,超级大地震,开始,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起初,当这个消息,从一些,侥幸逃离了百草谷附近区域的,散修口中,传出时。

所有听到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什么?天衍宗的破界飞舟,被百草谷的护山大阵,给打爆了?金无极,连同两位元婴长老,三千金甲卫,全都死光了?”

“哈哈哈,我说,道友,你这是,喝了多少假酒?还是,修炼,走火入魔了?”

“百草谷?那是什么地方?南境犄角旮旯里的,一个三流小势力聚集地?他们能打得过天衍宗?你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嘲笑,质疑,不屑。

这是,整个南境修仙界,最初的,普遍反应。

毕竟,天衍宗,积威已久。

在南境,那就是,天一般的存在。

而百草谷,在很多人眼中,连地上的,一个大点的土包,都算不上。

说土包,把天,给捅破了。

谁会信?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的走向,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

天衍宗,竟然,对此事,毫无反应。

没有,派出后续的,大军去复仇。

没有,发布任何,通缉令。

甚至,连一句,官方的辟谣,都没有。

整个天衍宗,就像是,变成了一个,被戳破了的,巨大气球,瞬间,就蔫了下去。

这下,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些,嗅觉敏锐的,大势力,开始,悄悄派出探子,前往天衍宗的山门,一探究竟。

得到的消息,让他们,大惊失色。

天衍宗,封山了!

而且,其内部,似乎,发生了剧烈的权力斗争。

金无极一死,他座下的,几个实力强大的,亲传弟子,为了争夺宗主之位,已经,快要打出狗脑子来了。

整个宗门,乱成了一锅粥,哪里,还有精力,去管什么,复仇?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南境,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的目光,开始,重新聚焦到,那个,之前,谁也看不起的,小地方——

百草谷。

如果说,天衍宗的覆灭,是真的。

那么,这个百草谷里,究竟,隐藏着什么?

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杀伐至宝?

还是,有一位,游戏人间的,化神老怪,恰好,在那里隐居?

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无数的,散修,冒险者,以及,各大宗门的探子,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朝着百草谷的方向,蜂拥而去。

他们,想要,揭开,这个谜团。

更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然而,他们,很快就,失望了。

如今的百草谷,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谁都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

一层,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淡绿色光幕,将整个山谷,笼罩得,严严实实。

光幕之上,隐隐有,星光流转,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这,正是,刘长青和赤练仙子,在得到“前辈”赐下的,那份,名为“周天星斗万木大阵”的阵图之后,不惜血本,耗费了无数资源,初步搭建起来的,大阵雏形。

虽然,距离,那传说中,能抵挡化神亲至的,完全体,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用来,抵挡一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却是,绰绰有余了。

“他妈的,这乌龟壳,也太硬了!”

百草谷外,一座山峰上,一个面容阴鸷的,金丹中期修士,对着那层光幕,狠狠地,啐了一口。

他,是附近,一个二流宗门,“黑煞宗”的宗主。

听闻了百草谷的传闻,特地,带人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结果,他用尽了手段,连压箱底的法宝,都用上了,却,连那层光幕,都撼动不了分毫。

“宗主,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干等着吧?”旁边一个长老,愁眉苦脸地问道。

“等?”黑煞宗主,冷笑一声,“我们等得起,有的人,可等不起。”

他的目光,望向了,远方。

只见,在百草谷周围的,各个山头,都或明或暗地,盘踞着,不少人马。

大家,都在等。

等一个,能够,打破僵局的人。

或者说,等一个,足够分量的,大人物,来牵头。

就在这时。

一阵,悠扬的,驼铃声,从远方的,天际,缓缓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头,体型巨大的,白色骆驼,正,不急不缓地,踏着云层,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那骆驼,神骏异常,四蹄之下,有祥云缭绕,一看,便知是,异种。

而在骆驼的背上,坐着一个,穿着锦衣,体态微胖,脸上,始终挂着,和气生财般,微笑的,中年商人。

看到这个商人,在场的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皆是,脸色一变。

黑煞宗主,更是,瞳孔一缩,连忙,带着手下,躬身行礼。

“晚辈,见过,万宝楼,钱掌柜!”

钱掌柜。

南境,最大的,商业和情报组织,“万宝楼”的,三大掌柜之一。

一个,修为,或许,只有金丹后期,但,其能量和手腕,却足以让,元婴老祖,都为之忌惮的,传奇人物。

“呵呵,原来是,李宗主,不必多礼。”

钱掌柜,从骆驼背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对着黑煞宗主,拱了拱手,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各位道友,也别来无恙啊。”

他环视四周,对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朗声笑道。

“钱掌柜,您……您怎么也,来这了?”黑煞宗主,小心翼翼地问道。

“呵呵,这么大的热闹,我万宝楼,又怎能,不来看看呢?”

钱掌柜,背着手,走到了,那层光幕之前。

他没有像黑煞宗主那样,去攻击,而是,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那流转的,星辰光辉。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与凝重。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喃喃自语。

“以地脉为根,以草木为引,再,撬动,九天星力……这布阵之人的,奇思妙想,当真是,匪夷所is所思。”

“只是……”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阵法,虽是精妙,但,其根基,却透露着一股,被强行扭曲,拔苗助长般的,霸道之意。”

“就好像,一个天资绝世的画师,被逼着,用一把,杀猪刀,来作画。”

“画,是好画。但这刀,也太凶了。”

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场的,都是金丹修士,耳力何等敏锐。

所有人都听到了,他这番,莫名其妙的,点评。

黑煞宗主,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硬着头皮,拍了个马屁。

“钱掌柜,果然慧眼如炬!那……依您看,此阵,可有破解之法?”

“破解?”

钱掌柜,闻言,失笑地,摇了摇头。

“李宗主,你太小看,这座大阵了。”

“也太小看,这布阵之人了。”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此阵,若是以,蛮力破解,非,三位以上的,元婴后期修士,联手,全力轰击,七天七夜,绝无可能。”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三位元婴后期?

还要,轰击七天七夜?

这……这是什么概念?

这岂不是说,这座大阵的,防御力,已经,足以媲美,那些,传承了数万年的,顶级宗门的,护山神阵了?

“钱掌柜,您……您没开玩笑吧?”黑煞宗主,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钱掌柜,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众人,沉默了。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他们,只会,当成一个屁。

但,说这话的,是,万宝楼的,钱掌柜。

他的话,在南境,就代表着,权威。

“那……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一趟了?”有人,不甘心地问道。

“那也,未必。”

钱掌柜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和气生财的,招牌笑容。

“强攻,不行。但,我们可以,智取。”

他拍了拍手。

他身后那头,巨大的白色骆驼,忽然,张开了嘴。

从它的嘴里,吐出了,一口,巨大的,青铜箱子。

箱子,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灵石法宝。

只有,一卷,泛黄的,古旧竹简。

“这是?”众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钱掌柜,拿起竹简,缓缓展开,朗声说道。

“此乃,上古丹方,‘九转还魂丹’的,残卷。”

“九转还魂丹?”

一些,见识广博的修士,闻言,脸色剧变。

那可是,传说中,能够,肉白骨,活死人,甚至,能为,元婴修士,重塑肉身的,逆天神丹!

虽然,只是残卷,但其价值,也,无可估量!

“钱掌柜,您,这是何意?”黑煞宗主,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呵呵。”

钱掌柜,将竹简,高高举起,声音,传遍了,四野。

“我万宝楼,愿,以此丹方,作为,敲门砖。”

“我想,百草谷内那位,神秘的‘前辈’,竟然,能指点出,如此玄妙的,护山大阵。想必,在丹道之上,也定然,有着,惊天动地的,造诣。”

“这卷丹方,或许,正能,投其所好。”

“各位,若是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不妨,也一并,拿出来。”

“我们,不求,能进谷。只求,能,换取一个,与那位前辈,对话的机会。”

“只要,能搭上线。这百草G谷的秘密,还怕,揭不开吗?”

他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人的,思路。

对啊!

硬闯,不行。

但,可以,用“利”,去“诱”啊!

那位前辈,再厉害,也是修士。

是修士,就一定有,需求。

只要,能拿出,让他,都无法拒绝的,宝物。

害怕,敲不开,那扇大门吗?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眼中,都露出了,贪婪而火热的光芒。

一场,围绕着百草谷的,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这一切,始作俑者,钱掌柜,看着众人,那被他,成功煽动起来的,贪欲,眼底深处,却是,闪过了一丝,谁也未曾察觉的,冰冷与,算计。

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丹方。

他要的,是,用这些,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炮灰。

去试探出,百草谷里,那位“前辈”,真正的,深浅,与,底线。

“前辈……呵呵,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抬起头,望着那片,被星光笼罩的,神秘山谷,嘴角的笑意,愈发,意味深长。

洞府深处,那片被禁制隔绝的密室之内。

沈墨,盘膝而坐。

他的周身,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的异象,平静得,如同一块顽石。

但,在他的体内,丹田气海之中,却正进行着一场,堪称毁天灭地的,剧烈演变。

那枚,融合了他所有精、气、神,以及,那道霸道绝伦的“剑理”符文的“道种”,此刻,正疯狂地,旋转着。

它,像是一个,贪婪的,永不满足的,黑洞。

一边,疯狂地,吞噬着,沈墨,通过孙大师,搜刮来的,那海量的,天材地宝所化的,精纯药力。

另一边,又在,无情地,摧毁着,沈墨,自身的一切。

他的经脉,在寸寸崩裂,然后,又被,一股,更加锋锐,更加坚韧的力量,重塑。

他的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又被,镀上了一层,宛如神金般的,淡淡光泽。

甚至,他的神魂,都在这,一破一立的,痛苦轮回中,被反复地,锤炼,锻打。

这,就是他,沈墨的,凝丹之路。

与寻常修士,小心翼翼,温养丹田,凝聚金丹的,平和之道,截然不同。

他的道,是“剑道”。

他的理,是“终结”与“破灭”。

所以,他凝结金丹的过程,本身,就是一场,对自身的,“破灭”与“终结”。

不破,不立。

破而后立!

他要,以无上剑理为锤,以自身为炉,将过去那个,还稍显稚嫩的,筑基期的自己,彻底打碎,锻造出一颗,前无古人,真正属于他沈墨的——

剑道金丹!

这个过程,痛苦到了极致。

饶是以沈墨,那远超金丹修士的,强大神魂,也感到,阵阵眩晕,几欲昏厥。

但他,始终,守着,那一点灵台清明,死死地,掌控着,体内那股,狂暴到,足以撕碎一切的,力量。

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一旦,心神失守,他,就会被,自己这颗,尚未成型的金丹,反噬,当场,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时间,就在这,痛苦的煎熬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天。

两天。

三天。

……

当外界,那群心怀鬼胎的修士,在钱掌柜的煽动下,开始,各显神通,朝着百草谷内,递送各种“拜帖”和“重礼”时。

沈墨体内的那颗“道种”,终于,在吞噬了,最后一丝药力之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剑鸣,在他的神魂深处,猛然响起。

那疯狂旋转的“道种”,骤然,停止。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剑意,都在这一刹那,向着中心,极度坍缩。

最终,凝聚成了……

一颗,通体,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玉,宛如,最纯粹的,死亡与寂灭所化的,灰黑色泽的,奇异金丹。

那金丹,只有,龙眼大小。

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华丽的纹路。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沈墨那,被重塑之后,变得,广阔无垠的,丹田气海的,正中央。

没有,散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威压。

也没有,绽放出,任何,璀璨夺目的,光芒。

它看起来,是如此的,普通,如此的,不起眼。

甚至,比,最低阶的,九品金丹,还要,朴实无华。

就好像,一颗,被扔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灰色石子。

但是,当沈墨的,神念,沉入其中时。

他,却“看”到了,一个,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怖世界。

那金丹的内部,不是,固态的。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剑之海洋。

亿万道,细小如尘埃,却,锋锐到,足以,轻易切割开,空间的,灰色剑气,在其中,缓缓流淌,生灭不息。

而在那片,剑气海洋的,最中心。

一柄,只有,寸许长的,古朴小剑,正在,缓缓成型。

那,就是他的,剑道之种。

是他的,金丹核心。

也是,他未来,所有力量的,源泉!

“成了……”

沈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依旧深邃。

但,在那深邃之中,却多了一丝,仿佛,能够,斩断因果,洞穿轮回的,绝世锋芒。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之前,有了,天壤之别。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个,拿着屠龙刀的孩童。

那么,现在的他,虽然,依旧,只是个孩童。

但,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挥动,这把刀。

他心念一动。

丹田气海中,那颗灰色的金丹,微微一颤。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微不可察的,灰色剑气,顺着他的经脉,流淌而出,汇聚到了,他的指尖。

他,屈指一弹。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

那缕,灰色的剑气,瞬间,没入了他面前的,那坚硬无比的,洞府石壁。

石壁上,没有,出现任何,窟窿。

但是,以,那剑气,射入的点为中心,方圆数丈的,岩石,都在一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细腻的,齑粉。

然后,簌簌地,滑落下来。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穿透。

而是,从,最根本的,“存在”层面上,被,直接,“抹除”了。

“好霸道的,力量……”

沈墨,看着自己的指尖,喃喃自语。

这,还仅仅是,他,最普通的一缕,金丹剑气。

若是,他,全力出手,催动,那金丹核心的,本命剑种……

其威力,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他,甚至有信心,现在的自己,若是,再对上,那全盛时期的,金无极。

根本,无需,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花样。

只需,一剑。

便可,连人带舟,将其,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就在这时。

沈墨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感觉到了,外界的,那些,骚动。

“嗯?这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了么?”

他的神念,悄无声息地,延伸了出去,瞬间,便笼罩了,整个百草谷。

……

孙大师,最近,有点烦。

自从,他,按照沈墨的指示,将那份,所谓的,“周天星斗万木大阵”的阵图,交给刘长青和赤练仙子之后。

他的“供奉”,确实,是,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各种,他,连听都没听过的,珍稀材料,像是,不要钱一样,被送进了他的,洞府。

他的个人财富,已经,积累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地步。

但,烦恼,也随之而来。

谷外,那些,闻风而来的,苍蝇,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一个个,都学精了。

不再,傻乎乎地,硬闯。

而是,开始,玩起了,“糖衣炮弹”。

今天,黑煞宗,送来了一株,三千年份的,血龙参,指名道姓,要,“求见前辈,聆听教诲”。

明天,飞云岛,献上了一块,天外陨铁,说是,“感念前辈恩德,特来拜山”。

后天,更离谱。

一个,不知名的小家族,竟然,送来了,八个,千娇百媚,身段妖娆的,女修。

美其名曰:“前辈潜修,恐有寂寞,特献上,炉鼎八名,以供前辈,采补调和,阴阳大道。”

这,可把孙大师,给吓坏了。

他,倒不是,怕别的。

他是怕,那位,还在闭关的,先生,会误会啊!

万一,先生以为,是自己,假借他的名义,在外面,胡搞乱搞。

那自己,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

他,当即,义正言辞地,将那八个,可怜兮兮的,女修,给退了回去。

并且,让刘长青,对外,放出话去。

“前辈,乃方外之人,不喜俗物。尔等,若再,用这些,腌臢之物,来,玷污前辈的,清修之地。休怪,前辈,降下雷霆之怒!”

这话,倒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那些,乱七八糟的,礼物,是少了很多。

但,一些,真正,有分量的,“重礼”,却,越来越多了。

尤其是,那个,自称,万宝楼“钱掌柜”的,胖子。

出手,阔绰得,简直,令人发指。

各种,上古丹方,阵法残卷,甚至是,一些,记载着,秘闻异事的,孤本玉简,源源不断地,送了进来。

而且,他,什么都不要。

既不,求见。

也不,求丹。

只是,每天,派人,送来一件,宝物。

然后,附上一句话。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只为,与前辈,结个善缘。”

这,就让,孙大师,很难办了。

收,还是不收?

收了,怕先生,怪罪。

不收,他又,实在,舍不得……

“唉……”

孙大师,坐在,他的宝物堆里,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当这个“高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心累。

就在他,纠结万分,准备,硬着头皮,去打扰一下,那位闭关的先生时。

沈墨的声音,终于,主动,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那个,钱掌柜,送来的东西,都留下。”

“先生!”孙大师,又惊又喜,“您……您出关了?!”

“嗯。”

“太好了!”孙大师,差点,喜极而泣,“先生,您是不知道,这些天,可把徒儿给,愁死了!外面那些人,就跟……”

“我知道。”沈墨,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诉苦。

“把那些,玉简和残卷,都送过来。”

“另外,告诉那个,钱掌柜。”

“明日午时,让他,一个人,来见我。”

“啊?”孙大师,愣住了,“先生,您要,见他?”

“不错。”沈墨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这南境,藏龙卧虎。总有些,自作聪明的,家伙。”

“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布了这么久的局,不就是,想见我一面么?”

“我,便,成全他。”

“也让他,看一看。”

“他想钓的,究竟是,池塘里的鱼。”

“还是,深海中的,龙。”

孙大师,听得,云里雾里。

但,他,还是,本能地,感到了一股,不寒而栗的,冷意。

他知道。

那位,和气生财的,钱掌柜。

恐怕,要,倒大霉了。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