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气?!”安平义激动得站了起来。
陈福生面露久违的笑容,点了点头。
其实,自从他在仙蜕洞穴之中服用了造化白玉莲之后,武功境界已经跃升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从凡武浑镜气镜武夫,晋升到了地武境第四境——煞气武夫。
只不过,因为近期的遭遇,他已经学会了隐藏,只展露了地武境的第一镜。
凡武镜,分为刚气、韧气、震气和浑气。
地武境,则分为沸气、漩气、凝气和煞气。
“好好好!年轻有为,已经追上自己的师傅和你安叔叔了!”
安平义连道三声好,对陈福生展露的沸气镜,感到颇为满意和欣慰。
前段时间与岳雄天来往书信时,只知晓陈福生已成了凡武境浑气武夫,没成想正真见到人后,陈福生就已经是地武境沸气武夫。
“不愧是岳兄弟的徒弟,虎师无犬徒,岳兄弟在天之灵应该会感到慰藉了。”
“是前段时间的遭遇,因缘际会让晚辈得以突破。”
陈福生知道自己的师傅平时与安平义都有书信往来,书信之中也会时不时向安平义夸奖自己,便找了个由头解释一番。
但并非有意欺瞒,实在是他经历了这一遭,懂得了藏拙的道理。
“那接下来,你便安顿在安叔叔家中,在天锋堂谋生吧。我会与堂主商量,让你当个教习,平日在堂中教习武功。”
安平义点点头,随即为陈福生安排下来。
“还有,这段时间,你没事少些外出。我会前往大越城看看你师娘还有师弟是否安然,再接过来。”
“多谢安叔叔了。”
对于自己的师娘和师弟,陈福生自然满是担忧,但也只能干等着安平义从大越城带回消息了。
接下来,陈福生以沸气武夫的身份,在天锋堂当上了教习。
白天教授馆内年轻武夫习武,夜晚便回到安平义家中,便在自己的屋子之中,修炼仙道。
他的仙道,与他所知的武道,太不同了。
不同到,如果被其他人得知,肯定费尽心思,甚至会用肮脏的手段,威逼利诱让他交出仙道修行之法。
故而,他必须小心谨慎,只有夜晚时,才能够进行仙道修行。
就这样过了数天之后。
安平义从大越城带回了两人。
一人是一名中年妇女,岳雄天之妻,陈福生师娘薛氏。
她神态憔悴,想必是因为自己的丈夫之死,让她承受了太大的打击。
一人是一名少年,岳雄天之子,十五岁,面容冷峻沉郁中藏着中一股坚毅。
可能他父亲之死,让他耿耿于怀,心中戾气不散,所幸心性尚可,没被打垮。
陈福生见到二人安然到了,记忆涌现,与岳雄天相识的第一天,被师娘视为己出的关爱,被师弟当做靠山的需要,这是他前身从未拥有过的,这是家的感觉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福生本体受到了前身情感的情绪牵动。
还是前身被本体的情绪所感染。
他一下子扑身向前,将薛氏母子拥抱。
他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这一幕落在薛氏母子眼里,却以为他在自责牵连自己师父,反而安慰起了陈福生。
“生儿,别哭,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薛氏擦拭了泪珠,轻轻抚拍了陈福生的后背。
三人见面,气氛分外悲伤,相互慰藉,可见陈福生与岳雄天一家感情融洽。
而对于薛氏二人能够安然到来,陈福生与安平义的猜测是,大越城城主越聪可能暂时无暇他顾,亦或者是认为孤儿寡母不成气候与威胁,未不放在心上。
在安平义的安顿之下,三人在大乌城之中也寻得一处僻静之地,安居了下来。
心中的石头落下,陈福生的日子也算平稳了下来。
平日白天在天锋堂教习馆内武者外,还会教习自己师弟。
晚上自然是仙道修炼。
因为师娘与师弟的安然无恙,其修炼的心境渐入佳境,每日均有所长进。
半年之后,陈福生便稳稳地在炼气期一层稳固了下来,并隐隐有向炼气期二层突破的迹象。
半年便修炼至炼气期一层圆满,对于陈福生来说,他不知道快还是慢。
毕竟自己只是一品灵根。
在没有更多有关修行界中的见识,他根本无所比对。
但也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安平义借助了自己在大乌城经营的人脉关系。
渐渐得知了,就在陈福生所在的镖队发生截杀后不久。
大乌国国主便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柄宝剑。
据说,这柄宝剑极为沉重,需要七八个凡武境武夫才能抬起。
这与陈福生当时所押送的镖物,十分巧合。
恐怕这两者之间,必有某种关联。
这一日,安平义来到陈福生落脚处。
“福生,安叔这几日托人打听到一些消息。”
屋里,安平义低声说道。
“安叔,是否是那件事有了线索?”
见安平义神态谨慎,陈福生依然猜测到了各种缘由。
安平义点了点头。
“安叔在酒楼喝酒,无意中遇到了喝醉的惊风堂一名大教习……”
原来,是有一天。
安平义与好友在大乌城最大的酒楼醉仙酒楼喝酒,撞见了喝醉了的一名惊风堂大教习,酒后乱言。
“那剑很沉……国主甚喜……”
可能说者无意,但安平义却听者有心。
这与这半年来所调查到的线索,吻合度太高了。
他不得不上心。
于是乎,安平义这段时间便找了个由头与馆主闲谈,并“无意间”谈及了那名大教习醉后话语,旁敲侧击。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却从馆主口中得到了进一步的印证。
“呵呵……安教习也是消息灵通。
没错,老夫也从上面的人听到一些风声。
说是半年前吧,惊风堂不知从何处得到一柄宝剑,那宝剑进献给国主之后甚是喜欢,认为大乌国有宝剑现世,是大兴之象。
为此,国主还奖赏了一番惊风堂。”
安平义说到这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他继续道:“但不知道为何,那惊风堂却没有大肆宣扬此事。”
说到这里,安平义为陈福生继续讲述了大乌城内,众多武馆的背景与背后复杂的关系网络。
原来,大乌城武馆众多,但最大的两家,除了天锋堂之外,就是惊风堂。
同为最大的两家武馆,互有竞争,但两家武馆平日并无太大的冲突。
这不是因为两家武馆的关系,还没到剑拔弩张那种程度。
而是两家武馆背后所各自暗投靠的,那些皇子之间的关系所决定的。
上面的人明争暗斗,没到撕破脸皮的地步,那么下面的人就不能争个你死我活。
所以,两家武馆的关系,其实就映射了那两位皇子的关系。
“照安叔所获得的的线索,这柄宝剑极可能就是我押送的那柄。”
陈福生若有所思,“而这一切的背后,可能就是惊风堂所为,甚至是他背后的皇子所为?”
“当然,但是否与惊风堂背后那位有所牵扯,需要暗中仔细调查才能得知。你也莫要冲动行事为好。”
安平义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此事你我二人知道便可,莫要再与他人谈及。”
这个“他人”自然是包括自己的师娘以及师弟在内的。
不为了别的,只为了保护他娘俩安全无虞。
陈福生欠自己的师傅太多,对自己的师娘和师弟也是无比愧疚,想要多为他们着想和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