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青风镇,晨雾像层薄纱,罩着蜿蜒山路。林辰赶车,苏清月护在车辕旁,小白时不时从包袱里探出脑袋,瞅瞅外头,又缩回毛茸茸身子。林辰娘靠在车厢里,轻声问:“清月丫头,咱这是往哪去呀?” 苏清月回头笑:“大娘,去个能让您安心养病,也能护得住大家的地方。” 林辰娘虽不懂修行界的凶险,却信这姑娘不会害自己,便点点头,又絮絮叨叨给小白编草绳项圈,说“小崽子得拴着,别跑丢咯” 。
行了约半个时辰,山路旁忽现片竹林,竹影摇曳间,走出几个身着灰布短打的汉子,为首的络腮胡一拦车辕,咧嘴笑:“几位,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 话没说完,苏清月已拔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得络腮胡脸色一白。“我们是仙门弟子,你确定要拦?” 苏清月声音清冷,剑气扫过,汉子们腰间匕首“当啷”落地。络腮胡忙赔笑:“误会误会,兄弟们眼拙……” 忙不迭让开路。
林辰攥紧车把的手松了松,心还在狂跳。苏清月收剑,瞥他一眼:“修行路上,这类蟊贼算轻的。往后若独自遇着,别硬拼,先跑。” 林辰点头,又想起昨夜血契的事,犹豫道:“苏姑娘,那血契……真的没法解吗?” 苏清月指尖抚过剑柄纹路:“契成即烙在魂魄,强行解契,你与小白都会重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待寻到我仙门长辈,或许有法子制衡。”
日头渐高,他们在山腰小镇歇脚。林辰去给娘抓药,苏清月守着马车,灵狐却不安分,跳下车嗅来嗅去,忽地钻进条小巷。苏清月察觉不对,追进去时,巷子里竟有个穿蓝衫的算命瞎子,正拿竹竿戳灵狐:“好灵性的小狐,小哥卖不卖?” 苏清月心一紧,刚要喝止,瞎子却突然睁眼,眼白翻涌,露出诡异的绿瞳 —— 竟是邪修伪装!
邪修嘴角勾起,黑玉瓶甩出黑雾,瞬间将小巷笼罩。苏清月挥剑斩雾,却因旧伤未愈,剑气散乱。黑雾里,邪修狞笑着扑向灵狐,灵狐惊惶尖叫,林辰感应到血契相连的剧痛,从药铺狂奔而来,撞开黑雾时,正见邪修爪子要抓到小白,他体内青云气不受控爆发,玉佩青光炸响,将邪修掀飞出去。
“找死!” 邪修怒极,黑玉瓶里涌出更多黑雾,化作狰狞鬼面咬向林辰。苏清月拼力挡在他身前,长剑却被鬼面缠住,她咬牙运转灵力,额间冷汗直冒。林辰看着她后背,想起她一次次护自己的模样,忽觉体内青云气如江海翻涌,不受控地涌入玉佩,青光化作匹练,绞碎鬼面黑雾。邪修见势不妙,再次遁逃,苏清月却因灵力透支,软软倒在林辰怀里。
林辰抱着她,手忙脚乱往医馆跑,灵狐也急得在一旁转圈。医馆里,老大夫把完脉直摇头:“姑娘是灵力枯竭,伤及心脉,需进补珍贵灵草,寻常药材没用。” 林辰攥紧拳头,想起苏清月为自己受的伤,想起她护自己的眼神,转身就往外跑。他把灵狐留在医馆守着苏清月,自己揣着仅有的银钱,往镇外深山去 —— 他要找灵草,救苏清月。
深山里,林辰按照苏清月教过的辨认灵草方法,扒开荆棘丛,寻到几株百年人参,却远远不够。正焦急时,小白不知何时跟来,围着他转了两圈,突然跳进草丛,叼出株淡紫色小花,花瓣上凝着露珠,灵气四溢。林辰认虽说认不出这是什么草药却相信小白不会害他
林辰刚要去接过草药,旁边树影里却窜出个小道士,穿着灰扑扑道袍,头发乱糟糟,举着木剑喊:“你这小狐狸,此草是我先盯上的!” 林辰急道:“我朋友重伤,急需此草救命!” 小道士瞪眼:“我也急着救我师父!” 两人正争,草丛里又冒出个穿红裙的泼辣姑娘,叉腰嚷:“都别抢,这紫心兰是本姑娘的!”
三人大眼瞪小眼,小白却叼着紫心兰,往林辰怀里塞。小道士急得跳脚,红裙姑娘却忽闪着大眼睛,凑过来:“你说你朋友重伤?谁呀?” 林辰把苏清月为护自己受伤的事说了,红裙姑娘听完,哼了声:“算你有点良心。这样吧,灵草给你,但你得帮我个忙 —— 我在找‘血菩提’,你陪我找着,这草就归你。” 小道士也忙道:“我、我也可以帮忙找血菩提,只要分我半株紫心兰救师父!”
林辰犹豫一瞬,点头应下。于是三人一狐,在深山里寻血菩提。红裙姑娘叫菱歌,是附近妖谷散修,性子泼辣却古道热肠;小道士名青砚,是山下小道观的弟子,师父为护他被邪修所伤。林辰听他们讲修行界的事,才知道邪修势力最近愈发猖獗,正道仙门也在暗中追查。
找了半日,小白突然在处山壁前刨土,露出个黑漆漆洞穴,洞穴里隐隐有红光。菱歌眼睛一亮:“是血菩提!” 刚要进去,洞穴里却传出低吼声,一头浑身生疮的黑熊精窜出,对着他们张牙舞爪。林辰运转青云气,与青砚的桃木剑、菱歌的火焰鞭合力,才将黑熊精打跑。进洞后,果然看到血菩提长在岩壁上,通红如血,灵气逼人。
正要采摘,洞穴深处却传来阴恻恻的笑:“几个小崽子,倒会找地方。” 邪修身影浮现,正是白日里遁逃的那个!他此次带了邪宝,黑玉瓶旋转间,黑雾化作锁链,捆住林辰三人。小白急得咬锁链,却被黑雾灼伤,发出哀鸣。林辰感应到血契剧痛,体内青云气疯狂涌动,玉佩青光炸裂,震碎锁链。邪修恼羞成怒,驱使黑雾化作巨蟒,吞向林辰。
关键时刻,苏清月不知何时赶来,她虽脸色苍白,却强行运转灵力,长剑斩碎巨蟒黑雾。“走!” 她喊,青砚、菱歌护着林辰往外冲,小白叼着血菩提和紫心兰紧跟。邪修要追,洞穴却突然摇晃,血菩提被采,引发了山壁机关,巨石滚落,暂时阻碍了邪修的脚步。
出了深山,林辰忙把紫心兰给苏清月服下,她苍白脸色总算泛起些血色。菱歌抱着血菩提,冲林辰笑:“嘿,你这朋友够厉害,下次再遇着好玩的,记得叫本姑娘!” 青砚也挠头:“我、我先回观里救师父,后会有期!” 说罢,两人各奔东西。
苏清月调息后,看向林辰:“此次多亏这两位相助,也让我们知道,邪修已盯上你我,不能再慢悠悠赶路。明日,我带你去仙门在邻城的据点‘清微阁’,那里有我师门长辈,能暂避风险,也能教你正统修行法门。” 林辰点头,看向怀里小白,又摸摸胸口玉佩,知道自己离修行界的暗流,越来越近了。
第二日,他们改乘马车,往邻城赶。一路上,苏清月教林辰感应天地灵气,虽他修的《青云诀》不走寻常路,却也能勉强摸到些门道。小白在一旁捣乱,时不时用尾巴扫林辰手背,惹得苏清月忍笑:“你这灵狐,倒像个顽皮孩子。” 林辰娘也笑:“是呢,比辰儿小时候还能闹。” 笑声里,马车轱辘声单调却安心。
傍晚,他们在城郊客栈歇脚。林辰下楼打热水,却撞见个穿青衫的公子,正对着掌柜颐指气使:“给我开间上房,再把你们这儿最好的灵膳端来!” 掌柜赔笑应下,青衫公子却瞥见林辰,眼神瞬间阴冷,而林辰则没有注意到这道目光,而他就是刘成。
刘成在青风镇时,就因林辰卖柴与他起过争执,后来刘掌柜惨死,他一直怀疑林辰与苏清月知情,苦于没证据。如今撞见,哪肯放过?他使了银子,买通几个地痞,趁夜摸进林辰房间,要绑人问罪。
林辰听到动静,忙把娘和苏清月护在身后,小白炸毛低吼。地痞们举着棍棒冲进来,林辰运转青云气,三拳两脚打退几个,却架不住人多。苏清月刚要拔剑,忽觉灵力运转不畅 —— 刘成不知从哪弄来阴毒法器,压制住她灵力!
危急时刻,窗外射进几道银芒,将地痞们的棍棒打落。青砚从窗外翻进来,后面跟着菱歌,还有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好你个刘成,竟勾结地痞,用邪器伤人!” 老道士拂尘一扫,刘成的阴毒法器顿时碎裂。刘成吓得屁滚尿流,带着地痞逃了。
“感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林辰感谢。老道士笑道:“我是青砚的师傅,多亏你那血菩提,老夫的伤已无碍。听闻你们要去清微阁,正巧老夫与清微阁阁主有旧,可同行。” 苏清月眼睛一亮,忙行礼:“有劳前辈。”
于是,一行人的队伍壮大了 —— 林辰、苏清月、林辰娘、灵狐,加上青砚师徒、菱歌。第二日赶路时,老道士给林辰讲清微阁的规矩,说阁中多是正道修士,藏着不少上古秘籍,若林辰愿,可拜入阁中修行。林辰心下向往,却又担心娘:“我娘身子……” 老道士笑道:“清微阁里有灵泉,对凡人疗养身子也有好处。” 林辰这才放下心。
行了三日,终于到了邻城清微阁。阁门巍峨,牌匾上“清微阁”三字苍劲有力,灵气如薄雾缭绕。阁中弟子见老道士,纷纷见礼,得知来意后,引他们去见阁主。阁主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听苏清月讲了青风镇的事,又探了探林辰的修为,虽对《青云诀》的路数感到稀奇,却也赞叹根基扎实。
“林辰,你若愿入我清微阁,可拜在‘灵霄峰’峰主门下,修习正统道法。” 阁主道。林辰看向苏清月,见她点头,便跪地行礼:“弟子愿入清微阁,求仙问道,护佑苍生。” 阁主微笑颔首,命人带他去灵霄峰。
灵霄峰上,峰主是个洒脱的白发老者,名为墨风,听了林辰的经历,抚掌大笑:“有趣有趣,青云诀配青云玉佩,倒要看看能修出什么花样!” 当下收林辰为记名弟子,传他基础剑诀与灵气运转法门,让他先融合自身功法。
林辰娘被安置在阁中灵泉别院,有弟子照料,小白也在院子里撒欢。苏清月因是上古仙族遗脉,被阁主请去“藏剑阁”,说有适合她的仙剑与功法。菱歌和青砚也各有去处,菱歌缠着阁中妖修讨教法术,青砚跟着师父在阁中打杂修行。
本以为能安心修行,却不料三日后,阁中突发异象 —— 藏剑阁方向,剑气冲霄,紫光与青光绞成旋涡。林辰感应到苏清月的气息紊乱,心急如焚,不顾禁令往藏剑阁跑。到了才知,苏清月在祭炼仙剑时,仙剑里封印的邪修残魂作祟,与她自身灵力相冲,若不压制,会被邪魂夺舍!
阁主与墨风峰主全力镇压,却收效甚微。林辰看着苏清月痛苦挣扎的模样,想起她一次次护自己,不顾血契相连的剧痛,运转青云气涌入她体内。青云气与邪魂力量相抗,竟隐隐占优,苏清月额间仙族遗脉的纹路浮现,与林辰的青云玉佩产生共鸣,两道光纠缠绞杀,邪魂发出惨叫,逐渐消散。
待异象平息,苏清月虚弱倒在林辰怀里,阁主与墨风峰主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 这两人的机缘与关联,远不止表面这么简单。墨风峰主捋着胡须笑:“看来我这记名弟子,往后要在阁里搅起大风浪咯。” 阁主也若有所思,看向林辰胸口玉佩,喃喃道:“青云令……仙族遗脉……或许,上古秘境的钥匙,真要在这代现世了……”
林辰却不管这些,只紧紧抱着苏清月,泣不成声:“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白也凑过来,用身子蹭苏清月手,发出温柔的呼噜声。藏剑阁外,夕阳将众人影子拉得很长,而清微阁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