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而过,数年间转瞬即逝。
11岁的刘凯旋站在门框口看着父亲一大早,背着个三寸长两寸宽烂木盒子远出家门了。
“刘大,一大早去哪呀。”村口槐树下老张头笑咪咪的坐在树根上,看见刘大走过来问道。
“卖点东西。”
老张头看到刘大身上背着的那个烂木盒子,翘起来的嘴角慢慢平了下去。
“等我一会,我跟你一块去。”
看着面色严峻缓缓从树根上站起来的老张头,刘大婉拒,“不用了。”
“你不再年轻了,刘大。”
老张头背着手缓缓往自己家中走去。
昨晚王大尼抱着他轻声“你已经是孩爹了。”
女儿每次见到他笑嘻嘻的模样。
走前儿子面目平静的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说对了,我不再年轻了。”
刘大看着面前这棵春季在过两天就来临却迟迟没有发芽迹象的槐花树,自言自语。
看到槐花树下站着的刘大,急匆匆赶过来的老张头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这小子终于有一次不倔了。
“接着。”
刘大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向披了一席黑色麻布大袍,头上顶着个破旧的大圆盘草帽的老张头,向他扔过来个破烂的小草帽。
“走。”
见刘大带好,两人一同前往黄山城。
两人先来到了三川镇,在镇上两人乘坐一个由五头老黄牛车组成的拉客车队,前往了黄山城。
黄山城如其名,除了黄石,啥也没有。
黄山城建立在四座黄石山中间,四面高达百丈由黄石构城的城墙,围在四座山周边,把黄山城围的严严实实,从远处看去就像一头窝在原地一动不动黄色的老乌龟一样。
经过一天一夜。
搭乘老黄牛车队的人们,远远望去已经能看见黄山城高大的城门了。
“不要与人争斗,能卖多少卖多少。”
“嗯。”
坐在牛车上的两人搭了一次话,就静静的坐着不再言语。
“黄山到了!”
离城门还有千步时牛车缓缓停在原地,牛车队长一声高声大喊,示意该下车了。
而周边还有很多辆跟牛车队长一样的车队,一时间聚在这里的人将近千人。
两人随着人群慢慢往黄山城推动。
进入城内,两人分隔相差百步,一前一后,在城中找着药铺。
月华青
刘大看着前面药铺的牌子,伸开双臂活动活动筋骨,便走了进去。
老张头看见刘大走了进去,便找到个墙角蹲了下来,充满警惕,四周打量的月华清。
不怪两人如此谨慎,两人年轻时都有来到过黄山城,当时黄山城已经腐败到,城主与商人联合起来顶风作案,私扣宝贝是当年长有的事,敢报官,就做好死在里面的准备就行了。
如今多年未来,也不知如今什么情况。
“收药吗?”
店中正在打扫卫生的店小二,听到声音连忙把手中的扫布扔在旁边,跑了过来。
来到前台看着眼前头上带个破帽子,穿着一身粗布的刘大并没有轻视他,他相反态度热情,“客官,收,不知是什么药材。”
刘大小心翼翼缓缓吐出两个字,“阳草。”
“客官,阳草这东西可不值钱呀。”
店小二并没有因为刘大卖的草药不值钱,而态度冷淡,相反态度依旧热情。
“抱歉。”刘大露出一副尴尬的表情挠了挠头,“我以为这是好东西呢!”
“打扰了。”
面带着微笑的店小二目视着刘大离开了药铺,他蹲下身子,拿起锤子狠狠的在地上砸了两下,起身继续打扫起店铺内的卫生。
老张头见刘大挠着头带着满脸尴尬的走了出来,他连忙站起身子,顺着小巷子走去慢慢靠近城门。
而从药店走出来的刘大,走在繁华的大道上,满脸的失落,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这个,又摸了摸口袋,唉声叹气一口。
两人一个顺着大道走,一个顺着小港走两人相继而出城门,离城门两百步之远的时候,两人疯狂狂奔。
“呼,呼,呼,差点死在哪。”
“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是那个鸟样。”
从上午狂奔到下午的老张头靠在一棵榆树上叫骂着。
“休息一刻,继续赶路。”
刘大在周围警惕的打量了几眼。
一刻钟后,两人起身继续赶着路,一直赶到晚上,两人找到一个深坑连火都没有点,就在深坑上窝着,缓解身体长时间奔跑传来的疼痛。
深夜,脚步声传来。
两人静静的趴在土坑里,盯着发出声音的方向。
老张头在一旁低声骂道:“马蛋,都演成那样,还能追过来。”
“汪。”
听见狗叫声,两人一惊,显然他们两个也没想到对面追捕阵容这么强,连狗都派来了。
“走,去河边。”
两人不再隐藏,起身就向三川河跑去,去赌那一线生机。
“在哪里!”
“人往河那边跑了。”
“汪汪汪!”
身后的狗叫声,人群的呼喊声,
两人咬起牙发力向河边冲去。
随着狗叫声越来越近,刘大都能听见狗哈气声。
“汪!”的一声。
狗一口扑上去咬到刘大的左腿上,
这一咬也给刘大狠狠的踹到狗鼻子的机会。
“咚!”
刘大摔倒地上,狗鼻子也被一脚鲜血直流,
“呜呜呜。”的惨叫缩在一旁,不敢再上前。
“跑!”
刘大看跑在前面背着盒子的老张头准备回头扶他高声喊道。
月光照耀下,老张头清晰的看清身后不远处那群人脸上的贪婪残忍的表情,又看向倒地上血液已经流了一滩的刘大。
“啊!”
老张头大喊一声,转头背起刘大面目狰狞,继续向前跑去。
“他吗的,放下盒子,放你一马!”
“放下来,你跑不掉了!”
“在跑,等会儿砍成八段。”
“张叔,把我放下来吧。”
听着身后威胁叫喊的声音,身上传来平淡的声音,老张头怒上心头,“放屁,我好歹混过修仙者身份的人,跑不跑的掉,不比你们这群小屁孩明白。”
刘大听完也不再说话,静静的趴在老张头的身上。
老张头满脸痛苦,死死的咬着牙扛着刘大硬生生的跑到三川河边。
跑到河边的老张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跑呀,挺能跑呀。”
“抗个人,还能还能跑这么快,过会好好伺候伺候你。”
“哈哈哈哈。”
老张头右肩膀上扛着刘大,左背背着烂木盒子站在三川河岸,看着追来之人叫骂声,嘲讽声,他哈哈一笑,左手把黑袍撕开,那出一道画着看不懂的符纸,跳入波涛骇浪的河水。
领头人皱着眉头来到河边,看着那波涛骇浪的河水,“那两人是条汉子,只是可惜了那盒子里的东西。”
“那盒子里,装的绝对是好宝贝!”
“可惜,咱们刚出来这两人就跑远了,要不然这宝贝就落到咱们手里了。”
“可惜,可惜。”
“哎!”
岸边纷纷传来,为宝贝没抢到手惋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