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面爆裂声在耳畔炸响,伍星的后背重重撞在潮湿岩壁上。
无数沥青状触须从四面八方缠来,癌变的细胞在皮下疯狂蠕动,将侵入体内的黑气绞成沸腾的蒸汽。
"四十三天。"他咬破的舌尖渗出血腥味。
穿越后每个在村口劈柴的清晨,每次替小玲采药时被荆棘划破的伤口,此刻都在记忆里灼烧。
老村长说过他的图腾像圣碑第三十七道裂痕,阿虎的铁砧上至今留着给他打造短刀时的锤印。
黑色水晶悬浮在洞穴中央,表面流转着血管般的纹路。
伍星按住肋骨下暴起的肿瘤,那里正源源不断涌出热流。
三天前在溪边斩杀变异山猫时,他就是用这团癌组织转化的能量,硬生生烧穿了魔兽的头骨。
"转化率百分之二百。"他咧开淌血的嘴角,这是今早替铁匠铺搬运玄铁时发现的极限阈值。
皮肤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熔岩般的金色脉络,缠住四肢的黑须发出油脂燃烧的噼啪声。
洞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阿虎古铜色的身躯撞在结界上迸出火星,老村长桃木杖的青铜残片扎进岩缝三寸,小玲的青色光晕正在结界表面蚀出碗口大的缺口。
水晶突然射出七道黑箭。
伍星翻滚着躲开致命处,左肩瞬间碳化的血肉里,癌细胞正在疯狂分裂重组。
他想起被推进放疗室那天,母亲隔着铅玻璃的嘴型在说"活下去"。
"全都给你!"他嘶吼着扯开衣襟,胸口图腾化作赤红旋涡。
储存了半个月的癌变组织同时燃烧,血管里奔涌的金色浆液将洞穴照得纤毫毕现。
结界外的小玲突然跪下,双手结出传承自圣庙的祈灵印。
水晶表面终于出现裂痕。
伍星感觉自己的嵴椎正在融化,视网膜上最后映出的是村民们扭曲的脸——阿虎双臂肌肉炸开血花,老村长用桃木杖刺穿了自己手掌,小玲的青色光芒里混入了触目惊心的血丝。
当指尖触及水晶的刹那,某种类似玻璃容器碎裂的脆响贯穿地脉。
伍星仰头倒下时,看到自己透明的皮肤下,尚未燃尽的金色光粒正顺着血管回流心脏。
洞顶渗下的雪水打在他焦黑的锁骨上,蒸腾起带着硫磺味的水雾。
黑暗如退潮般消逝的瞬间,老村长踉跄着扑到结界残骸上。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嵌在岩壁里的人形凹槽,还有伍星胸口渐渐暗淡的图腾——那团永不熄灭的金色火苗里,隐约浮动着细如发丝的黑色残渣。
(续写部分)
水晶爆裂的瞬间,洞顶透进久违的天光。
伍星翻身跃起时,裤脚还沾着未燃尽的黑色晶屑。
三头獠牙外翻的刺甲兽正在洞口撕咬结界碎片,被突然涌入的光线惊得发出尖啸。
"都别动!"他朝正要冲进来的阿虎暴喝,右手按在尚未完全愈合的肋下。
癌细胞转化的能量在掌心凝成半透明的气旋,这是今晨劈柴时偶然发现的能量压缩方式。
最先扑来的刺甲兽被气旋吸得四爪离地,暗紫色甲壳在旋转中层层剥离。
伍星左手按在右腕,额角青筋暴起——原本需要十息才能分解的硬甲,此刻就像撕碎枯叶般轻松。
当第二头刺甲兽的利爪距他咽喉仅剩三寸时,气旋突然反向喷发。
"轰!"
裹挟着晶屑的能量流将魔兽轰成漫天血雨。
阿虎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玄铁护腕在余波中扭曲变形,这是三天前他亲手打造的中阶防具。
最后那头刺甲兽突然人立而起,背棘全部倒竖。
伍星冷笑,布满裂纹的布鞋重重踏在满地晶片上。
那些尚未消散的黑暗能量突然像活过来似的,顺着他的脚踝爬上小腿,在胸口图腾处转化为赤金色火焰。
"原来如此。"他想起刚才燃烧癌细胞时残留的黑色残渣。
火焰化作长鞭横扫而过,魔兽被拦腰截断的躯体还未落地,就已被烧成两团焦炭。
洞外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
二十多头变异灰狼正在林间互相撕咬,失去黑暗能量控制的兽群陷入癫狂。
伍星擦掉糊住眼睛的血痂,突然纵身跃上五丈高的崖壁——这是今早替小玲采药时摔过三次的陡坡。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阳光下时,老村长差点折断手中的桃木杖。
少年浑身焦黑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新生的肌肤下流转着熔岩般的纹路。
那些被狼群吓破胆的村民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锄头正在发出共鸣般的震颤。
"都退后!"
伍星的声音裹挟着奇异震颤。
最先扑来的三头灰狼在半空诡异地僵住,它们的影子突然扭曲变形,化作黑色锁链将本体捆缚在地。
这是他在搬运玄铁时发现的能量共振技巧——只要将癌细胞转化率控制在150%,就能短暂操控方圆十丈内的金属元素。
当第七头灰狼的利齿咬住他手臂时,村民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画面。
少年手臂上的血肉突然液化,露出森森白骨,又在瞬息间重组。
被腐蚀的狼牙还未来得及拔出,就被新生的血肉死死卡住。
"破!"
随着暴喝声,伍星周身炸开金色气浪。
十二头灰狼同时被掀飞,撞在结界残留的能量网上烧成火球。
剩下的兽群终于发出呜咽,夹着尾巴逃进深山。
当最后一丝黑烟消散在晨光中,浑身浴血的少年转身走向人群。
阿虎的虎口还在渗血,却大笑着将他举过头顶。
小玲的裙摆沾满泥浆,却坚持用治疗术抚平他肩头的灼伤。
老村长哆嗦着掏出一块泛黄的骨牌,那是历代村长传承的圣物。
"伍小哥,这是......"老人的话被突然卷起的山风打断。
枯叶纷飞中,拄着蛇头杖的灰袍老者仿佛凭空出现。
他布满老年斑的手指隔空点了点伍星胸口:"初阶巅峰就能燃烧本源,倒是块好材料。"浑浊的眼珠扫过那枚骨牌,"不过圣碑上的裂痕,可比你想象中多三十倍。"
伍星刚要开口,老者已经退进树影之中。
小玲揉着眼睛说刚才好像看到老者腰间挂着生锈的铜铃,样式竟与圣庙壁画上的守夜人佩饰一模一样。
夜色初临时,伍星独自坐在村口磨刀石上。
掌心托着的骨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此刻看来竟与癌细胞分裂的轨迹有七分相似。
山风掠过他新换的粗布衣,带着某种类似放疗室消毒水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