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青石板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时，楚珩已经跟着人流站在了场边。数百名外门弟子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低声议论着那通急促的召集钟声。苏瑶站在他身侧，手里还攥着半张没画完的符箓，竹篮里的朱砂砚台随着人群的晃动轻轻磕碰着。
"听说昨晚有人在后山看到了磷火，" 前排传来窃窃私语，"会不会是瘴气扩散了？"
"我看是刘管事又在搞鬼，" 另一个声音接话，"上次他就谎报妖兽出没，就为了让咱们帮他挖药圃。"
楚珩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油纸包。那几株五味灵参用寒泉玉髓泡着，此刻正散发出淡淡的清凉气息，透过粗布衣襟渗出来，让他丹田处的灵气都跟着活跃起来。清心玉佩贴着心口，温润的触感像块融化的冰，将昨晚突破时的躁动渐渐抚平。
"都安静！"
一声清喝自高台上传来。玄风长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道袍，手里拄着根竹杖，缓步走到台前。他身后跟着几位外门执事，张执事腰间的玉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唯独不见刘管事的身影。
"昨日断魂崖方向传来异动，" 玄风长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有弟子发现瘴气浓度骤增，还伴有妖兽嘶吼。从今日起，后山禁入，违者按门规处置。"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难怪昨晚的钟声那么急......"
"我表哥还在里面采药呢！"
楚珩心头一紧。他昨晚回来时特意绕了远路，并没察觉到异常。难道是自己取走五味灵参的举动，惊动了什么？
"安静！" 玄风长老加重了语气，竹杖在石板上轻轻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老夫已派内门弟子探查，暂无人员伤亡。但此事蹊跷，需得严查。"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楚珩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现在开始晨练，各执事带弟子入列。"
人群缓缓散开，楚珩被分到了张执事的队伍里。他刚拿起木剑，就感觉有人在背后戳了戳他。回头一看，苏瑶正踮着脚朝他使眼色，手里偷偷比了个 "三" 的手势。
楚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 是问他昨晚是不是去了断魂崖。他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转身跟着队伍演练起基础剑法。
木剑划破空气的呼啸声里，破葫芦忽然在怀里动了动："那老道士看你的眼神不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能发现什么？" 楚珩一边默念剑诀，一边在心里回话，"我又没把灵参拿出来招摇。"
"你当人家活了几百年是白活的？" 葫芦冷笑，"玄风那老小子年轻时也是个摸遍后山的主儿，断魂崖的瘴气异动，他八成能猜到是有人动了里面的东西。"
楚珩的剑势顿了一下，差点被前面的弟子撞到。"那他怎么不说破？"
"或许是在等你主动认错？" 葫芦慢悠悠道，"也可能是想看看你这小子能闹出多大动静。"
一套剑法练完，楚珩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张执事走过来检查众人的动作，走到他面前时，忽然停住脚步："你的气息...... 似乎比昨日沉稳了些。"
楚珩心里一紧，刚要说话，就听张执事继续道："看来这几日的晨练没偷懒，继续保持。" 说罢便转身离开，留下他愣在原地。
"看吧，" 葫芦嗤笑，"这些老狐狸精着呢，不点破比点破更让人难受。"
楚珩没理会葫芦的调侃。他看着掌心被木剑磨出的薄茧，忽然想起昨晚在石屋里的情景 —— 他将五味灵参泡在寒泉玉髓里，那液体竟泛起五彩涟漪，清心玉佩贴在瓶壁上，发出细微的嗡鸣。
"时辰差不多了。" 葫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再不用灵参，药效就要散了。"
楚珩点点头。他找了个借口向张执事告假，说是身体不适想回石屋休息。张执事看了他一眼，挥挥手允了。
刚走出演武场，就见苏瑶从旁边的树后跳出来。"你果然是去了断魂崖！" 她手里的符箓被捏得皱巴巴的，"刘管事刚才在庶务堂发脾气，说有人偷了他晾晒的清心散，还说要搜查所有外门弟子的石屋。"
楚珩心里咯噔一下。刘管事这是故意找茬？
"你快把灵参藏好，" 苏瑶压低声音，"刘管事跟赵虎走得近，肯定是想趁机整你。"
楚珩点点头，刚要道谢，就见远处传来脚步声。苏瑶连忙拉着他躲到一棵老槐树后面，只见刘管事带着两个杂役，正气势汹汹地往翠微坪的方向走去。
"最好能搜出点什么，" 刘管事的声音隔着老远传过来，"那小子昨天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安好心！"
等他们走远，苏瑶才松了口气："还好没被看到。你赶紧回去吧，我去引开他们。" 说罢从竹篮里掏出几张画废的符箓，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楚珩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他快步回到自己的石屋，反手闩上门，又用桌子顶住门板，这才松了口气。
"胆小如鼠。" 葫芦的声音带着嘲讽，"就凭那两个杂役，能奈你何？"
"我不是怕他们，" 楚珩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是不想刚拿到灵参就被没收。"
油纸包一打开，一股清冽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五株五味灵参浸泡在寒泉玉髓里，根须舒展如翡翠，五片叶子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在晨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赶紧服下，" 葫芦催促道，"趁着现在灵气最盛，正好冲击练气四层。"
楚珩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株灵参放进嘴里。灵参入口即化，比上次的须根浓郁百倍的清凉汁液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化作五道洪流，在他的经脉里奔腾起来。
"运转《清风诀》！" 葫芦大喝一声。
楚珩连忙盘膝坐下，依言催动功法。那些五彩洪流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争先恐后地涌向丹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气气旋正在疯狂旋转，将那些外来的灵气一点点吞噬、炼化。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灵气涌入，楚珩渐渐感觉不对劲。那些五彩灵气似乎太过霸道，不仅没有被气旋同化，反而开始冲击他的经脉，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撑爆。
"怎么回事？" 楚珩疼得额头冒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蠢货！" 葫芦的声音带着焦急，"你忘了自己五行失衡？这灵参的五气太盛，你的经脉承受不住！"
楚珩这才想起葫芦之前的叮嘱。他想停下运转功法，却发现那些灵气已经不受控制，在他的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
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楚珩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要寸寸断裂。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隐约听到葫芦在大喊着什么，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心口忽然传来一阵清凉。楚珩下意识地凝神感受，发现是那块清心玉佩在发热，一股温和的气流从玉佩里流淌出来，所过之处，那些狂暴的五彩灵气顿时温顺了不少。
"就是现在！" 葫芦的声音再次响起，"引导清心玉佩的灵气，调和五气！"
楚珩如梦初醒，连忙集中精神，引导着那股温和的气流，一点点安抚那些狂暴的五彩灵气。他能感觉到，清心玉佩的灵气像是一种粘合剂，将那些原本互不兼容的五行灵气渐渐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全新的、更加精纯的灵气。
这个过程异常缓慢而痛苦。楚珩的额头布满了冷汗，衣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凭借着顽强的毅力，一点点将那些融合后的灵气引入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灵气被丹田内的气旋同化，楚珩猛地睁开眼，两道精光自眼底一闪而过。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经脉也比之前宽阔了许多，灵气在里面运转自如，再无之前的滞涩之感。
"怎么样？" 葫芦的声音带着期待。
楚珩内视丹田，只见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灵气气旋，此刻已经扩大到碗口大小，颜色也从之前的浑浊变得清澈透亮，隐隐泛着五彩光晕。
"练气四层。" 楚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真的突破到练气四层了！"
"算你小子运气好，" 葫芦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若不是有清心玉佩帮忙，你现在已经爆体而亡了。"
楚珩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知道，这次能成功突破，固然有灵参和寒泉玉髓的功劳，但清心玉佩才是关键。那块看似普通的玉佩，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效，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就在这时，石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刘管事不耐烦的叫喊："楚珩！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楚珩眉头一皱。他没想到刘管事竟然找来了。
"别理他。" 葫芦说道，"他没有玄风长老的命令，不敢硬闯。"
楚珩想想也是，便没有理会。但刘管事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找麻烦，在门外不停地敲门叫喊，声音越来越大。
"楚珩！你再不开门，我就禀报长老，说你私藏禁物！"
"你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今天你不出来，我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楚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引来其他人。
"要不我出去跟他理论？" 楚珩问道。
"理论什么？" 葫芦嗤笑，"那种人你跟他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那怎么办？"
"凉拌。" 葫芦慢悠悠道，"等他敲累了，自然就走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巩固境界，别刚突破就掉回去。"
楚珩想想也是，便不再理会门外的叫喊，重新盘膝坐下，开始运转《清风诀》，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敲门声和叫喊声渐渐停了。楚珩估摸着刘管事已经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算那老东西识相。" 葫芦哼了一声。
楚珩笑了笑，正准备继续修炼，忽然听到石门外传来苏瑶的声音："楚珩，你在里面吗？刘管事已经走了。"
楚珩连忙起身开门。苏瑶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担忧："你没事吧？刚才刘管事在这儿闹了半天，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 楚珩笑了笑，"就是在修炼，没听到敲门声。"
"那就好。" 苏瑶松了口气，忽然眼睛一亮，"你的气息...... 你突破了？"
楚珩点点头："侥幸突破到了练气四层。"
"太好了！" 苏瑶由衷地为他高兴，"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楚珩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忽然看到苏瑶的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油纸包上。他这才想起，刚才匆忙开门，忘了把灵参收起来。
"这是......" 苏瑶好奇地看着油纸包里的灵参。
楚珩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这是五味灵参，我昨天在后山找到的。"
苏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真的去了断魂崖？那里那么危险，你......"
"我没事，" 楚珩打断她的话，"运气好，找到了灵参，也安全回来了。"
苏瑶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敬佩："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修炼之路漫长，何必急于一时？"
楚珩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苏瑶。"
"不客气。" 苏瑶笑了笑，"对了，我刚才听张执事说，下个月门派要举行一次外门弟子小比，前三名可以得到进入内门的机会。你现在突破到了练气四层，说不定有希望呢。"
楚珩愣了愣："外门弟子小比？"
"是啊，" 苏瑶点点头，"这是门派给外门弟子的机会，只要能在小比中取得好成绩，就能进入内门，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和指导。"
楚珩心中一动。进入内门，就意味着能学到更高级的功法，得到更多的资源，实力也能提升得更快。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我会参加的。" 楚珩坚定地说。
"嗯，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苏瑶鼓励道，"我也要好好准备，争取能和你一起进入内门。"
楚珩笑了笑："好，我们一起努力。"
苏瑶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便转身离开了。楚珩关上门，回到石屋中，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进入内门，这是他进入清风门以来的目标。现在，这个目标似乎离他越来越近了。
"别高兴得太早。" 葫芦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外门弟子中卧虎藏龙，练气四层在里面根本不算什么。那个叫李阳的，据说已经达到练气五层了，还有那个王峰，更是达到了练气六层，你想胜过他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楚珩点点头："我知道。但我不会放弃的，无论有多难，我都会努力争取。"
"这还差不多。" 葫芦哼了一声，"不过要想在小比中取胜，光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你得尽快熟悉灵参带来的力量，再学几招厉害的法术才行。"
楚珩深以为然。他从怀里掏出那本从藏书阁借来的《基础法术大全》，开始认真研读起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傍晚。楚珩放下书，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这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他正准备去伙房找点吃的，忽然听到石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以为是苏瑶，连忙起身开门，却看到赵虎带着两个外门弟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楚珩，听说你突破到练气四层了？" 赵虎阴阳怪气地说，"真是可喜可贺啊。"
楚珩皱了皱眉："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 赵虎冷笑一声，"不过我听说，你昨天去了断魂崖，还找到了什么宝贝？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楚珩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赵虎是冲着五味灵参来的。他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昨天一直在修炼，没去过断魂崖。"
"没去过？" 赵虎嗤笑，"刘管事可是亲眼看到你从后山方向回来的。你就别装了，赶紧把宝贝交出来，说不定我还能在长老面前替你美言几句，饶了你私闯禁地的罪过。"
"我说了，我没去过断魂崖，也没有什么宝贝。" 楚珩的语气冷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虎脸色一沉，"给我搜！"
两个外门弟子立刻就要往里闯。楚珩侧身一挡，将他们拦了下来："这里是我的石屋，你们凭什么搜查？"
"凭什么？" 赵虎冷笑，"就凭我是外门弟子中的领队！我怀疑你私藏禁物，搜查你的住处，合情合理！"
"我看你们是故意找茬！" 楚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找茬又怎么样？" 赵虎上前一步，身上散发出练气三层的气息，"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跟我叫板？信不信我让你在清风门待不下去？"
楚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运转起《清风诀》，丹田内的灵气开始涌动。他知道，今天这架是躲不过去了。
"怎么？想动手？" 赵虎看出了他的意图，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就凭你练气四层的修为，也想跟我打？我劝你还是乖乖把宝贝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楚珩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要么滚，要么打。"
"好！好！好！" 赵虎被气得连说三个好字，"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说罢，赵虎猛地一拳朝楚珩打了过来。拳头上包裹着淡淡的灵气，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是动了真格。
楚珩不慌不忙，侧身避开赵虎的拳头，同时右手成掌，朝着赵虎的胸口拍了过去。他的掌法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刚猛的力道，正是他从《基础法术大全》上学来的 "清风掌"。
赵虎没想到楚珩的反应这么快，仓促之间来不及躲闪，只好硬生生受了他一掌。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赵虎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色一阵发白。
"你......" 赵虎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楚珩一掌击退。
"还要打吗？" 楚珩冷冷地看着他。
赵虎咬了咬牙，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点本事。不过这还没完！"
说罢，赵虎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灌注灵气，朝着楚珩刺了过来。匕首闪烁着寒光，显然淬了毒。
楚珩眼神一凛，不敢大意。他连忙运转灵气，在身前形成一道气墙。只听 "叮" 的一声脆响，匕首刺在气墙上，被弹了开来。
"就这点本事？" 楚珩冷笑一声，趁着赵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再次施展清风掌，朝着他的腹部拍了过去。
这一掌赵虎再也躲不开，被结结实实地打在肚子上。他疼得闷哼一声，身体蜷缩成一团，手里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赵师兄！" 那两个外门弟子见状，连忙上前扶住赵虎。
赵虎推开他们，恶狠狠地看着楚珩："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赵虎带着两个外门弟子狼狈地离开了。
楚珩看着他们的背影，皱了皱眉。他知道，这次得罪了赵虎，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打得不错。" 葫芦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总算没给老夫丢脸。"
楚珩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发现上面果然淬了剧毒，不由得一阵后怕。刚才要是被这匕首刺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将匕首扔在地上，用脚踩断，然后转身回了石屋。经过刚才的打斗，他感觉自己对灵气的掌控又熟练了一些，对《清风诀》和清风掌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
"看来实战果然是提升实力最快的方法。" 楚珩喃喃自语。
"那是自然。" 葫芦说道，"不过你也别太得意。赵虎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高手还在后面呢。你要是想在小比中取得好成绩，还得加把劲。"
楚珩点点头，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知道，自己的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前面还有无数的挑战在等着他。但他不会害怕，也不会退缩，他会一步一个脚印，努力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夜色渐深，翠微坪渐渐安静下来。楚珩盘膝坐在石床上，继续运转《清风诀》。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为他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气越来越精纯，运转也越来越顺畅。他知道，只要自己坚持不懈，总有一天，他能站在修仙界的巅峰，俯瞰整个灵幻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