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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更新时间:2025-08-16 09:38:04

晨露还挂在翠微坪的竹篱笆上时,楚珩已经握着木剑站在演武场的角落里。练气四层的灵气在经脉里流淌,带着种雨后泥土般的温润感,挥剑时带起的气流都比往日厚重了三分。

"啧啧,这破木剑都快被你捏出水了。" 破葫芦在怀里动了动,"不就是突破个小境界吗?至于这么激动?"

楚珩没接话,只是一遍遍重复着基础剑式。清心玉佩贴着心口,随着呼吸微微发热,将昨晚残留的一丝浮躁渐渐抚平。他忘不了昨天赵虎临走时那怨毒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后颈发紧。

"来了。" 葫芦忽然哼了一声。

楚珩的剑尖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演武场入口处,赵虎正带着三个外门弟子走来。他今天换了件簇新的青布道袍,腰间别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显然是刻意打扮过。

"哟,这不是我们的 ' 断魂崖英雄 ' 吗?" 赵虎的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调子,引得周围练剑的弟子纷纷侧目,"听说昨天一拳就把我打退了?真是好本事啊。"

楚珩收剑而立,掌心的汗濡湿了木剑的柄。"赵师兄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赵虎走到他面前,故意挺了挺胸,练气三层的灵气在体表翻涌,"就是想问问,你从断魂崖带回来的宝贝,是不是还藏在石屋里?毕竟那地方的东西,按门规可都是要上交的。"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几个和赵虎交好的弟子立刻跟着起哄:

"是啊,楚师弟,有好东西可不能独吞啊。"

"说不定是偷了什么禁术秘籍,才突破这么快。"

楚珩的指尖微微发颤。他知道这些人是故意要让他难堪,目光扫过人群,看到苏瑶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的符箓笔悬在半空,满脸担忧地望着他。

"我在断魂崖只采了些寻常草药。" 楚珩握紧木剑,"至于修为精进,全靠每日晨练和张执事的指点。"

"是吗?" 赵虎冷笑一声,忽然伸手拍向他的肩膀,"那可得恭喜楚师弟了,不如咱们切磋切磋,让师兄也学学你的精进法门?"

这一掌看似随意,掌风里却裹着股刁钻的灵气,直逼楚珩的气海穴。楚珩侧身避开,木剑在身前划出道半圆:"弟子不敢与师兄切磋。"

"怎么?怕了?" 赵虎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大,"还是说,你的修为是偷来的,不敢见真章?"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响,有人开始指指点点。楚珩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小石子,一颗颗砸在背上。他深吸一口气,清心玉佩的凉意顺着血脉蔓延开来:"赵师兄若是想练手,不如请张执事做见证,按门规切磋。"

"按门规?" 赵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你也配跟我讲门规?一个刚从沉谷爬出来的杂役,真当突破个练气四层就成人物了?"

这话像根刺扎进楚珩心里。他想起在沉谷扫无尘径的日子,赵虎带着人踩过他刚扫干净的石阶,那些鞋印像膏药一样贴在地上,怎么擦都擦不掉。

"我是不是人物,不用赵师兄评判。" 楚珩的声音冷了下来,"但我知道,清风门的弟子,不该像市井无赖一样寻衅滋事。"

"你说谁是无赖?" 赵虎猛地拔高了声音,铁剑 "噌" 地出鞘,锈迹斑斑的剑身上竟泛起层淡淡的红光,"我看你是找死!"

剑气扑面而来,带着股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怪味。楚珩下意识地横剑格挡,木剑与铁剑相撞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蛮横的力道顺着手臂涌来,震得虎口发麻。

"住手!"

一声清喝自人群后传来。苏瑶挤开众人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张没画完的雷符,符纸边缘被指尖捏得发皱:"赵师兄,晨练时间禁止私斗,你忘了门规吗?"

赵虎瞥了眼苏瑶,嘴角勾起抹嘲讽:"怎么?苏师妹这是要为这杂役出头?"

"我只是按门规办事。" 苏瑶将楚珩挡在身后,符纸在掌心微微发亮,"有什么恩怨,不妨等张执事来了再说。"

赵虎的目光在苏瑶和楚珩之间转了圈,忽然笑了:"既然苏师妹求情,我今天就卖你个面子。" 他收回铁剑,用剑鞘拍了拍楚珩的肩膀,力道重得像块石头砸下来,"但这杂役最好记住,清风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撒野的地方。"

说罢带着三个跟班扬长而去,路过人群时还故意撞翻了两个低阶弟子的剑架,引得一片抱怨。

楚珩望着他们的背影,手心的木剑几乎要被捏断。苏瑶转过身,见他脸色发白,连忙道:"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赵虎就是这样,仗着入门早欺负新人。"

"我知道。" 楚珩的声音有些发闷,"多谢苏师妹解围。"

"不客气。" 苏瑶将手里的雷符塞给他,"这张你拿着,赵虎那人睚眦必报,说不定还会找你麻烦。"

楚珩捏着那张温热的符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下。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张执事背着双手走过来,眉头拧得像根麻花。

"刚才怎么回事?" 张执事的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木剑,"我在那边就听见吵吵嚷嚷的。"

没人敢出声。楚珩刚要上前解释,就见赵虎带着人去而复返,脸上堆着假笑:"张执事,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跟楚师弟切磋了下剑法。"

张执事的目光落在楚珩发红的虎口上,又扫过赵虎那柄泛着红光的铁剑,眉头皱得更紧了:"切磋?用真剑?"

"弟子知错。" 赵虎立刻低下头,摆出副悔过的样子,"是弟子一时失手,下次再也不敢了。"

张执事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缓缓道:"晨练时间,专心练剑。再敢私斗,按门规处置。" 说罢便背着手走了,路过楚珩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小心些,赵虎的剑上有问题。"

楚珩愣了愣,等反应过来时,张执事已经走远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虎口,那里一片通红,隐隐有些发麻,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口。

"那老小子的剑上抹了血煞粉。" 破葫芦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用百种妖兽精血拌着尸油炼的,专破修士的灵气护罩,沾到皮肤上能让灵气紊乱三天三夜。"

楚珩心里一沉。难怪刚才格挡时,手臂上像爬过群蚂蚁,又痒又麻。

"不过你这丫头片子运气不错。" 葫芦话锋一转,"那清心玉佩能净化邪祟,这点小玩意儿还伤不到你。"

楚珩摸了摸心口的玉佩,果然感觉到股清凉的气息顺着血脉流淌,手臂上的麻痒感正一点点消退。他抬头望向赵虎的方向,那人正背对着他练剑,铁剑挥动时,那层淡淡的红光越发明显了。

接下来的晨练,楚珩总觉得背后有目光盯着。赵虎虽然没再过来找茬,但他那三个跟班的视线像黏在身上的蛛网,走到哪儿都甩不掉。

午时的钟声敲响时,楚珩刚把木剑放回兵器架,就见个面生的杂役跑过来,递给他张纸条:"楚师兄,张执事让你去趟后山的试剑台,说有新的剑法要教你。"

楚珩接过纸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墨迹还没干透。他皱了皱眉:"张执事怎么不亲自来?"

"好像是临时有急事。" 杂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让你现在就去,别耽搁了。"

楚珩捏着纸条,心里有些犯嘀咕。张执事向来严谨,从没这样含糊地传过话。

"不对劲。" 葫芦在怀里动了动,"那杂役的袖口沾着血煞粉的味,跟赵虎那破剑一个德行。"

楚珩的指尖猛地收紧,纸条被捏出几道褶皱。他抬头再看时,那杂役已经钻进人群不见了,背影看着竟有几分眼熟,像是昨天跟着赵虎的跟班之一。

"不去?" 苏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个食盒,"我刚听人说张执事被玄风长老叫去了,怎么会突然找你?"

楚珩将纸条递给她。苏瑶看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字迹根本不是张执事的。是赵虎的圈套!"

"我知道。" 楚珩望着后山的方向,试剑台在断魂崖的边缘,那里常年没人去,最适合做这种阴私勾当。

"那你别去。" 苏瑶拉住他的袖子,食盒在臂弯里轻轻晃动,"我去告诉张执事,让他来处理。"

楚珩摇了摇头。他知道赵虎这种人,这次不成,下次只会想出更阴毒的招数。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去会会他。

"我去看看。" 楚珩从怀里掏出苏瑶给的雷符,塞进她手里,"你要是半个时辰后没见我回来,就去告诉张执事。"

苏瑶还想说什么,却被楚珩的眼神拦住了。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多了些她从未见过的坚定,像淬了火的铁,硬得能劈开石头。

"小心。" 她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将雷符又塞回他手里,"实在不行就跑,别硬拼。"

楚珩点点头,转身往后山走去。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张张破碎的网。他握紧了手里的雷符,清心玉佩在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

试剑台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荒凉。巨大的青石台边缘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石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最深的一道足有半尺宽,像是被什么巨力劈开的。

"来得挺快。"

赵虎的声音从石台后传来。楚珩循声望去,只见他正靠在块断裂的石碑上喝酒,铁剑插在旁边的泥土里,剑穗上的红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那三个跟班分站在石台的三个角落,手里都握着武器,隐隐形成个合围之势。

"张执事不在这儿。" 楚珩站在石台边缘,目光扫过周围的杂草,没发现什么埋伏。

"当然不在。" 赵虎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我只是想请楚师弟来这儿,好好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 楚珩握紧了拳头,灵气开始在丹田内运转,"有什么招数,不妨直接使出来。"

"爽快。" 赵虎扔掉酒坛,酒坛在地上摔得粉碎,"我就喜欢你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他拔出铁剑,红光在剑身上流转,像条活过来的血蛇,"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把你从断魂崖带回来的宝贝交出来,我就饶你一条狗命。"

"做梦。" 楚珩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虎猛地挥剑,一道红色的剑气朝着楚珩飞射而来,所过之处,杂草瞬间枯萎变黑。

楚珩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剑气的瞬间,将苏瑶给的雷符扔了出去。符纸在空中炸开,蓝色的电光像张网,朝着赵虎罩去。

"雕虫小技。" 赵虎冷笑一声,铁剑在身前划出个圆,红色的剑气将电光劈得粉碎,"给我上!"

三个跟班立刻从三个方向冲了上来。他们的修为都在练气二层,招式却异常狠辣,招招都往楚珩的要害招呼。楚珩一边躲闪,一边运转《清风诀》,灵气在经脉里流淌,带着清心玉佩的清凉,将那些扑面而来的戾气一点点化解。

他很快就发现,这三个跟班的配合异常默契,显然是演练过很多次。一个用刀的负责正面强攻,一个使矛的专刺下盘,还有个拿着锁链的总在侧面骚扰,让他根本没法集中精力对付赵虎。

"别浪费时间了。" 赵虎在旁边冷笑着,"赶紧把他拿下,咱们还得去喝酒呢。"

那使刀的跟班闻言,攻势越发猛烈。刀锋带着股腥气,逼得楚珩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逼到石台边缘的悬崖。

就在这时,楚珩忽然脚下一滑,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下。使刀的跟班见状大喜,刀锋直取他的胸口。楚珩却借着这一滑,身体猛地向后倒去,恰好避开了刀锋,同时右手成掌,拍向那跟班的膝盖。

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那跟班惨叫着跪倒在地。楚珩顺势从他腋下钻过,一拳打在另一个持矛跟班的肋下。那跟班闷哼一声,手里的矛 "哐当" 落地。

解决掉两个跟班,楚珩刚想转身对付拿锁链的,却见赵虎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铁剑带着股浓烈的血腥气,直刺他的后心。

"小心!" 破葫芦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开。

楚珩下意识地侧身躲闪,铁剑擦着他的肩膀划了过去,带起道血花。伤口处立刻传来阵钻心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他的皮肉。

"中了我的血煞剑,看你还怎么运功。" 赵虎狞笑着,铁剑再次刺来。

楚珩果然发现,伤口周围的灵气开始变得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运转起来滞涩不堪。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勉强避开赵虎的攻击,却被旁边拿锁链的跟班抓住机会,锁链 "哗啦" 一声缠上了他的脚踝。

"抓住他了!" 那跟班大喊着用力一拉。

楚珩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石台上。他刚想挣扎着爬起来,就感觉胸口一闷,赵虎的铁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现在知道怕了?" 赵虎蹲下身,用剑背拍了拍他的脸,"早跟你说过,别跟我作对,你偏不听。"

楚珩的肩膀还在疼,灵气在体内乱冲乱撞,像是要把经脉都撕裂。他看着赵虎那张得意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自己费了那么大劲从断魂崖活着回来,突破到练气四层,难道就要这样死在这种小人手里?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赵虎见他不说话,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在这试剑台杀个人,就说是切磋失手,谁会怀疑?"

铁剑的寒气透过衣领渗进来,楚珩的后背瞬间起了层冷汗。他能感觉到,死亡离自己从未如此之近。

就在这时,胸口的清心玉佩忽然变得滚烫,一股清凉的气息猛地从玉佩里涌出,顺着血脉流遍全身。那些紊乱的灵气像是找到了指引,开始跟着这股清凉气息缓缓运转,伤口处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就是现在!" 破葫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楚珩不知道葫芦想让他做什么,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跟着那股清凉气息运转灵气。他惊讶地发现,那些原本紊乱的灵气在清凉气息的引导下,竟然开始变得温顺起来,并且隐隐有了种新的运转轨迹,比《清风诀》的功法更加精妙,也更加霸道。

"这是......" 楚珩在心里惊呼。

"别管是什么,赶紧用!" 葫芦大喊着,"这是老夫当年偶然得到的残缺功法,正好能克制这种邪门歪道的血煞!"

楚珩不再犹豫,立刻按照新的轨迹运转灵气。那些灵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争先恐后地涌向被铁剑划伤的肩膀,伤口处传来阵轻微的刺痛,随即就是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赵虎显然没察觉到楚珩的变化,还在得意洋洋地说着:"等我杀了你,就去告诉张执事,说你私闯断魂崖,偷了门派的宝物,还想杀我灭口......"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楚珩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只剩下一片清明。

"你......" 赵虎刚想说什么,就感觉一股强大的灵气从楚珩身上爆发出来,带着种清新的草木气息,瞬间将他身上的血腥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楚珩猛地翻身而起,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灵气在体内运转得前所未有的顺畅。他没等赵虎反应过来,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这一拳看似平淡无奇,却带着股刚柔并济的力道。赵虎只觉得一股温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涌来,像是被巨浪拍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那块断裂的石碑上,"哇" 地吐出一口血。

"怎么可能......" 赵虎捂着胸口,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楚珩,"你明明中了我的血煞剑......"

楚珩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比之前更加精纯,运转速度也快了不少,而且多了种生生不息的韧性,像是初春的草木,看似柔弱,却蕴含着无穷的生机。

那两个没被打倒的跟班见状,大吼着冲了上来。楚珩侧身避开他们的攻击,同时运转新领悟的功法,灵气在掌心凝聚成个淡淡的绿色光球。

"去!" 他轻喝一声,将光球推了出去。

光球在空中划过道弧线,准确地击中了拿锁链的跟班。那跟班惨叫一声,身上的灵气瞬间溃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另一个跟班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楚珩身形一晃,瞬间追上了他,一掌拍在他的后心。那跟班闷哼一声,也倒在了地上。

转眼间,三个跟班都被打倒在地。试剑台上只剩下楚珩和赵虎两人,风吹过石台,卷起地上的尘土,带着种山雨欲来的沉闷。

赵虎看着倒在地上的跟班,又看了看一步步向他走来的楚珩,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胸口像是被块巨石压住,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你到底做了什么?" 赵虎的声音带着颤抖。

楚珩没有回答。他走到赵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刚才赵虎看着他一样。灵气在体内缓缓运转,新领悟的功法让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这种力量不同于之前的狂暴,而是带着种润物细无声的韧性,却又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我不想杀你。" 楚珩的声音很平静,"但你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可以肆意欺负别人。"

赵虎咬着牙,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楚珩不再看他,转身走下试剑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还在按照新的功法缓缓运转,每运转一周,就精纯一分。

"没想到这残缺功法还挺适合你。" 破葫芦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看来你这五灵根也不是全无用处。"

楚珩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次能化险为夷,不仅靠了破葫芦和清心玉佩,更重要的是自己在绝境中没有放弃。或许正如葫芦所说,五灵根虽然修炼困难,但也可能在某些方面,有着意想不到的优势。

回到翠微坪时,夕阳正染红了西边的天空。苏瑶正站在他的石屋门口焦急地等待,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没事吧?我担心死了。"

"我没事。" 楚珩笑了笑,举起手臂晃了晃,"你看,好得很。"

苏瑶这才注意到他肩膀上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还是能看出些痕迹:"你受伤了?是不是赵虎干的?我去告诉张执事!"

"不用了。" 楚珩拉住她,"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苏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教训了赵虎?"

楚珩点点头,将试剑台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隐去了破葫芦和新功法的事,只说是靠清心玉佩化解了血煞剑的毒性,然后趁机打败了他们。

"你真厉害。" 苏瑶由衷地赞叹道,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楚珩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没什么,只是运气好而已。"

"才不是运气。" 苏瑶摇了摇头,"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递给楚珩,"这是我父亲给我的疗伤药,效果很好,你拿去用吧。"

楚珩接过瓷瓶,入手温润,里面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他知道这药肯定很珍贵,刚想推辞,就被苏瑶按住了手:"拿着吧,就当是我提前恭喜你,能在下次的外门小比中取得好成绩。"

提到外门小比,楚珩的眼神亮了起来。他握紧了手里的瓷瓶,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小比中取得好成绩,不仅是为了进入内门,更是为了证明自己,证明五灵根也能在修仙路上走得很远。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其他弟子的说笑声,混着晚风里的草木清香,构成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楚珩知道,平静的日子或许不会太久,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未来的一切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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