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的生日宴设在私人会所的顶层,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厅内暖黄灯光映着满桌鲜花。傅渊牵着江寻清进门时,江寻清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傅渊今天穿了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衬得肩线利落,却也更显脸色苍白,领口微敞,能看到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明明是病弱模样,偏偏有种易碎的美感。
“砚之。”傅渊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怕牵动胃里的不适。
沈砚之正靠在吧台边,深V黑西装将他的腰衬得极细,听到声音回头,眼尾上挑着笑:“傅渊?可算来了。”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琥珀色液体在杯壁打转,“刚还跟小野说,你要是再不来,我就把你那份蛋糕吃了。”
林野立刻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攥着个小本本,语气带着点无奈:“沈先生,医生说你不能喝酒,也不能吃太多甜食。”他说着翻开本子,念得认真,“上周复查,周医生特意叮嘱,辛辣、酒精、高糖都要忌,还有……”
“知道啦小野~”沈砚之打断他,凑过去眨了眨眼,声音软下来,“就喝一小口,今天我生日嘛。”那模样像极了讨糖吃的小孩,跟平时那副散漫样子判若两人。
江寻清站在傅渊身边,悄悄打量着——沈砚之和林野的相处模式总带着点亲昵的拌嘴,不像他和傅渊,隔着刻意的温顺和没说出口的距离。
“寻清?”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寻清回头,看到邵宁站在身后,身边还跟着个气质沉稳的男人,“这位是沈砚礼,砚之的哥哥。”
沈砚礼对着江寻清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傅渊时带了点关切:“傅总身体好些了?”
“好多了,谢谢关心。”傅渊笑了笑,牵着江寻清的手紧了紧,指尖带着凉意——宴会厅人多,空气流通不算好,他已经觉得有些闷,胃里也隐隐发沉。
江寻清察觉到他的不适,侧头轻声问:“要不要去那边坐会儿?”
“没事。”傅渊摇了摇头,却还是顺着他的意,往角落的沙发走。刚坐下,周鹤观就端着两杯果汁过来,没好气地把杯子塞给傅渊:“别想着喝酒,胃刚好点,想再住次院?”
傅渊接过果汁,没反驳,只是看着江寻清——江寻清正和邵宁说话,侧脸在灯光下软乎乎的,偶尔点头应和,没提半句“离开”的事,倒像是真的在好好陪他参加宴会。
江寻清和邵宁聊了没一会儿,就被林野拉着去看沈砚之的画——墙上挂着几幅沈砚之用左手画的风景,笔触虽不如从前流畅,却多了几分细腻。等他回头时,看到傅渊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缓神,指尖轻轻按着小腹,脸色又白了些。
江寻清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不舒服?”
“有点闷。”傅渊睁开眼,看到他,眼底柔和了些,“没什么事。”
这时侍者端着香槟过来,江寻清鬼使神差地拿起一杯——他酒量不好,平时从不碰酒,可今天看着傅渊病弱的样子,又想起邵宁说的“装乖”,竟想做点什么让傅渊开心。他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点涩意,没一会儿就觉得脸颊发烫。
傅渊看着他喝酒,皱了皱眉:“别喝了,你酒量不好。”
“没事……”江寻清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蒙。他看着傅渊近在咫尺的脸,黑西装衬得他眉眼更精致,病弱的模样竟让人心头发痒——他想起自己“故意”的念头,深吸一口气,凑过去,在傅渊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傅渊愣了愣,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停了半秒。江寻清亲完就别开脸,耳尖泛红,心里却在打鼓——他是故意的,是为了让傅渊更信任他,可唇上残留的温度,却让心跳快得不像话。
“寻清……”傅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伸手想碰他的脸,却被江寻清躲开。
江寻清晃了晃脑袋,想掩饰慌乱:“我、我去看看林野……”
他刚站起来,就被傅渊拉住手腕。傅渊的手心很暖,眼神里带着点震惊和不易察觉的欢喜:“别乱跑,我带你回家。”
宴会还没结束,可傅渊没心思再待——江寻清那一个轻吻,让他心里的柔软和占有欲一起翻涌,再加上胃里的不适,只想赶紧带江寻清回家。
跟沈砚之告辞时,沈砚之还在跟林野撒娇要喝酒,林野拿着小本本“严肃”拒绝。傅渊牵着江寻清往外走,江寻清靠在他身边,脚步虚浮,眼神迷迷糊糊的,却还不忘叮嘱:“路上慢点,你胃不好……”
傅渊低头看他,月光落在少年泛红的脸颊上,软得像块糖。他轻轻“嗯”了一声,牵着江寻清的手更紧了些——他不知道江寻清的温顺是真是假,也不知道那个吻是不是一时兴起,可此刻,他只想把人牢牢攥在手里,再也不松开。
车里,江寻清靠在傅渊肩上,呼吸带着酒气,小声嘟囔:“傅渊……你今天真好看……”
傅渊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柔得能滴出水:“睡吧,到家了叫你。”
他看着怀里熟睡的江寻清,眼底满是温柔——或许,江寻清的温顺不是装的,或许,他们真的能像这样,一直走下去。而江寻清靠在他肩上,意识模糊间,竟也忘了“离开”的计划,只觉得傅渊的肩膀很暖,让人想一直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