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何言华借着月光悄悄溜回何言初家。
他踮着脚尖,像只偷腥的猫儿般轻巧地穿过客厅,生怕惊动已经睡下的哥哥和妹妹。
就在他即将摸到房间门时,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从韩清墨住的房间方向传来。
何言华浑身一僵,后背瞬间绷紧。
"谁在那里?"他压低声音喝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一个纤细的身影从拐角处探出半个身子。
"二哥?"何言初睁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何言华紧绷的肩膀这才松懈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小初?你不是该在房里休息吗?"他目光下移,注意到妹妹手中那个军用水壶。
何言初下意识将水壶往身后藏了藏,又觉得欲盖弥彰,只好故作镇定地晃了晃:"我...我给韩同志送点水。"
她纤长的睫毛垂下,心里暗道:“这灵泉水要是直接给他喝,伤口好得太快肯定会让他起疑...害得我不得不去厨房特意掺了些水进去。”
何言华眉头拧成了疙瘩,上前一步挡在妹妹身前:"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去他房间像什么话?"他不由分说夺过水壶,"我去送。"
何言华忽然转身盯着何言初的眼睛,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小初,你真的想好了?三天后就结婚?"
何言初眨了眨眼,忽然展颜一笑:"二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她歪着头,发梢扫过肩膀,"但我觉得韩清墨就是我要找的人。"
她突然压低声音,狡黠地眨眨眼,"再说了,要是以后过不下去,我就把他踹了呗!"
何言华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好你个小丫头,这思想觉悟可以啊!"
他眼中闪着欣慰的光,“小妹是真的长大了...”
"那是!"何言初骄傲地扬起下巴,像个得胜归来的小将军,"二哥你以后少操心我,还是想想怎么给我找个温柔贤惠的二嫂吧!"
何言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干咳一声,转身就要往厢房走:"我、我去送水了。"
"等等!"何言初突然叫住他,眼睛亮得吓人,"二哥你刚才去那了...你该不会是去镇上给我哥他们打电话了吧?"
何言华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他慢吞吞地转过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挠了挠头:"那个...我这不是怕你们忘了通知你哥你姐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嘀咕。
何言初却突然跳了起来,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太好了!我正愁怎么联系他们呢!"
她忽然眯起眼睛,像只发现猎物的小狐狸,"不过二哥...你大半夜偷偷跑去镇上,该不会是..."
"我这是为了谁啊!"何言华恼羞成怒地打断她,水壶里的水因为他的动作晃荡出声。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你姐明天一早就到,你...你自己跟她解释吧!"
何言初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知道啦!你快去送水吧,要是渴到我家韩同志..."她故意拖长声调,"我可是会心疼的~"
何言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回头瞪了妹妹一眼:“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不流氓了!”
何言华此时真不想理这女流氓妹妹,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进了韩清墨的房间。
何言初本来还打算借着给韩清墨送水,和他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呢,既然已经被二哥截胡了,那她只好回房睡觉了。
今天一天惊喜实在是太多了,何言初也想回床上躺着,好好梳理梳理。
而此时,一辆军用吉普正疾驰在乡间公路上。
驾驶座上的向阳紧张地握着方向盘,时不时偷瞄副驾驶的何言诺。
"那个...我刚刚是睡懵了,说了些胡话,你不要当真。"他试图解释。
何言诺盯着前方的道路,冷冷地说:"专心开车。"
向阳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凶巴巴的...不过谁让我就是喜欢呢!"
"你说什么?"何言诺眯起眼睛。
"没...没什么!"向阳赶紧摇头,随即又忍不住问道,"那个你怎么忽然要急着回家,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何言诺沉默片刻:"我妹妹突然要结婚了,他结婚对象竟然是那个毒舌男韩清墨。他在军区名声很复杂。有人说他是军事天才,也有人说他目中无人、桀骜不驯。"她攥紧了拳头,"最重要的是,他和小初今天...不现在已经算是昨天了,才认识的。"
向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有点快...不过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而且韩清墨人很不错,他很护短的。"
"你和他认识?"何言诺瞪了他一眼。
向阳弱弱道:“我们从小就一起生活在军区大院,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其实..."向阳试图为兄弟说些好话,"韩清墨虽然有时候狡猾了点,但人品绝对没问题。而且他家人都挺不错的..."
何言诺打断他:"你知道我妹妹是怎么认识他的吗?"
向阳摇摇头。
"她在山上发现他受了伤,把他带回家的。"
何言诺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小初从小就善良,见不得别人受苦。我怕她只是一时同情,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向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担心韩清墨是出于责任感才..."
何言诺点点头,“我是有这方面的担心,但主要还是担心他这个人毒舌又冷漠,我怕小初和他生活在一起会吃亏。”
向阳笑笑道:“如果是这方面的担心,那你大可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如果韩清墨对你妹妹没有男女之情的话,他肯定不会同意与她结婚的,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奈何不了他。”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如果他俩结婚了,韩清墨肯定是不会欺负你妹妹的,韩清墨他们家就有疼老婆的传统,他爷爷他爸爸都是老婆奴,根本不可能发生像其他男人那样家暴之类的事情。”
何言诺听到向阳这话稍稍放了些心,这才追问道:“既然你和韩清墨是发小,那他家也在京市咯?是不是也都是军人世家?”
“是的,韩清墨是京市人,但他爸妈和姐姐们都没有住在军区大院,就他一个人和他爷爷奶奶住在军区大院里,他爸妈和三个姐姐都是军人,他爷爷还是开国元老。”向阳回答道。
何言诺听完韩清墨的家庭背景后,心里一咯噔:“这韩清墨家庭背景也太好了,妹妹不能高嫁,必须得阻止他们,我们两家家庭背景相差太大了!”
向阳看着陷入沉思的何言诺,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听完墨哥的家庭背景后反而脸色更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