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律师突然按住我的手:“黎霜她爸死前,把什么东西藏在了仁和医院的老档案室,你得赶紧去找。”
窗外开始下雨,我攥着录音笔冲进电梯,镜面里的自己脸色惨白。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周燃发来的消息:【姐,冰箱里有你爱吃的提拉米苏,记得吃。】
负一楼停车场的灯光很暗,我刚摸到车钥匙,就看见林主任的白大褂出现在后视镜里。
他挡在车前,雨滴在他秃顶的脑袋上反光,递过来一个 U 盘:“你弟弟上个月那台肝移植手术,病人不是死于术后感染,是被他动了手脚。”
雨水顺着 U 盘接口往下淌,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白大褂领口别着枚金色胸针,跟视频里黎霜父亲病号服上别着的款式一模一样。
“条件呢?” 我把 U 盘捏得咯吱响。
林主任笑了,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鹅:“下周三的医疗事故鉴定会,我要你投赞成票,帮周燃把责任推干净。”
车灯扫过他的脸,我突然想起来,十年前那场车祸的鉴定专家组长,好像也姓林。
回到家时,玄关的灯亮着。
周燃的拖鞋不在鞋柜里,但厨房飘来奶油的香气。我打开冰箱,提拉米苏旁边放着半瓶地高辛注射液。
地高辛是强心剂,过量用会导致室颤,跟黎霜手术时的症状一模一样。
书房传来响动,我贴着门缝看,周燃正站在保险箱前,往里面放什么东西。
他白大褂后腰别着把手术剪,刃口沾着暗红的痕迹。
手机突然震动,苏护士发来一段视频,画面晃得厉害:无影灯下,周燃的持针器正把黎霜的腹腔引流管缝进肌肉层。
视频最后五秒,镜头扫到麻醉机的参数,氧浓度被调到了 100%。长时间高浓度吸氧,会导致氧中毒,死了也像意外。
楼下传来门铃声,监控屏幕里,黎霜穿着病号服站在雨中,手里举着张泛黄的 CT 片。
她锁骨下贴着敷料,边缘渗着新鲜的血。
我按下开门键时,书房传来保险箱合上的轻响,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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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门铃还在响,我盯着监控屏幕,黎霜的栗色长发被雨水打湿,黏在苍白的脸上。
她右手按着锁骨下的敷料,左手举着的 CT 片在雨里卷了边。
那是我父亲当年的颅脑 CT。
书房传来抽屉合上的声音,我抓起玄关的伞冲出去,雨水瞬间打湿了拖鞋。
“你家该换把锁了。” 黎霜把 CT 片塞进我手里,她的指腹有股淡淡的碘伏味,“周燃复制了你的钥匙,上周趁你值班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