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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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苏护士在儿科值班室堵住我时,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的手机屏幕裂了道缝。
她点开一个视频,里面是周燃在药房配药,戴着橡胶手套,针管里抽的液体泛着诡异的蓝色。视频的日期是昨晚,黎霜咳血的那个雨夜。
“林主任让我今天把所有备份都删了。” 我拷贝视频时,苏护士突然抓住我的白大褂,她手腕内侧有圈淤青,形状跟手术钳的齿印一模一样,“他还威胁我,说不删就把我去年报错医嘱的事捅出去。”
凌晨三点,我站在黎霜公寓楼下。她家的窗户黑着,但门锁上有新鲜的划痕,撬开的锁舌上还挂着丝织物纤维 ,像是周燃白大褂的材质。
推开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黎霜蜷在卧室的角落,面前摊着张泛黄的报纸,是十年前的旧报,头条标题是《知名外科医生坠楼身亡》,配图是她父亲扭曲的尸体。
我的照片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 “血型 RH 阴性”。
“你来了。” 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你跟周燃,流着同样的血。”
我蹲下去检查她的伤势,她锁骨下的敷料已经被血浸透,掀开后露出缝合粗糙的伤口。
是周燃的手法,针距永远精确到毫米,跟他缝合手术伤口时一模一样。
我的指尖碰到她胸口时,摸到一支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在她文胸边缘闪着,还在录着音。
黎霜突然笑了,嘴角裂开的旧伤口又渗出血:“现在你也是共犯了。你知道了这么多,周燃不会放过你的。”
床头柜上的药瓶空了,标签写着 “维生素”,但我认得,瓶身的形状跟地高辛的药瓶一样,肯定是被换了标签。
我抓起药瓶时,一张照片从她枕头下滑了出来,是父母的葬礼,周燃站在人群里,居然在笑。他右手小指戴着银戒,跟现在戴的是同一枚。
窗外有车灯扫过,黎霜突然扑过来关掉灯,她的肋骨抵着我的手臂,硌得生疼:“他在监视我,每天都来。”
她的呼吸喷在我耳边,“就像当年监视你父母一样,摸清他们的出行时间,再动手。”
黑暗里,录音笔的指示灯格外刺眼。
我扯开她的衣领,把录音笔取出来,金属外壳上刻着日期:2013.10.07—— 跟周燃腕表内侧刻的日期一样,也是黎霜父亲坠楼的日子。
“这是你父亲的死亡时间?”
黎霜的指甲掐进我的手腕,她颤抖着指向照片的边缘。
葬礼的人群里,林主任正在跟周燃握手,他胸前的金胸针闪着光,跟之前给我 U 盘时戴的一样。
手机突然震动,陈律师发来邮件附件:《车祸车辆检测报告》。
划红线的那行字刺得我眼睛疼:“刹车油管断口呈锐器切割状,非自然老化。”
楼下传来电梯的声音,黎霜猛地推开我,从床底抽出个文件袋:“他今晚要给我做第二次手术,说是检查腹腔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