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袋子里是手术同意书,家属签字栏赫然签着我的名字,字迹模仿得跟我一模一样。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响了,黎霜把染血的 CT 片塞进我的包里,突然压低声音:“你父母车祸前两周,周燃给他们买了两份寿险,受益人也是他。”
门锁转动的瞬间,黎霜把我推进衣柜。
衣柜里堆着她的旧衣服,一股樟脑丸混着消毒水的味道。透过门缝,我看见周燃的皮鞋踏进来,鞋尖沾着新鲜的泥浆。
今早只有城北墓园那边下过雨,他去那里干什么?
他手里拿着一支针管,针管里的液体泛着淡蓝,和昨晚视频里他在药房配的一模一样。
针尖抵住黎霜脖颈时,她突然对着衣柜缝隙勾起嘴角,像是在跟我传递什么信号。
我攥着口袋里的录音笔,金属外壳烫得吓人。
衣柜外传来黎霜微弱的挣扎声,接着是周燃的声音,轻得像在哄小孩:“别乱动,明天手术会很‘顺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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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死死咬住嘴唇,看着周燃把蓝色药液慢慢推进黎霜的血管。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手指在床单上抓出几道白痕,但嘴角那抹笑始终没散。
“剂量刚好,” 周燃抽出针管,橡胶手套蹭过黎霜的皮肤,发出黏腻的声响,“明天手术台上,你会‘心搏骤停’,没人会怀疑。”
黎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挣扎着想去够枕头下的东西。我猜是更多的证据。
周燃突然按住她的手腕,小指上的银戒硌得她皮肤发白:“对了,你见过姐姐签的手术同意书吗?字写得真像。”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周燃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刚好照在他白大褂下摆。那里沾着点暗红,像是没擦干净的血。
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苏护士发来的消息:【周医生让我明天休假,但排班表上我要跟他的手术】。
屏幕还没暗下去,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我在他办公室看到了‘地高辛’的空瓶】。
震动声惊动了周燃,他猛地转头看向衣柜。我屏住呼吸,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他伸手要拉衣柜门时,手机响了 —— 是医院的紧急电话,说有个车祸病人需要他主刀。
周燃骂了一句,转身抓起医疗箱往外走。
门锁咔哒合上的瞬间,黎霜突然睁开眼,她挣扎着从舌底吐出个微型存储器,沾着血丝递到我面前:“林主任的...”
我接过存储器,指尖碰到她冰凉的皮肤。她刚想说什么,突然昏了过去。
我赶紧翻窗逃出公寓,防火梯的铁锈刮破了我的手心,血珠滴在楼梯上。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我找了个 24 小时便利店,把存储器插进电脑。
视频里是林主任的办公室,他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份遗书,手里攥着支钢笔。镜头晃了晃,拍到他在纸上写着什么 —— 倒放时我看清了,是 “RH (—)”,我的血型。
视频最后三十秒,林主任拿起一瓶眼药水,拧开盖子往眼睛里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