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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更新时间:2025-11-15 09:07:37

翌日,顾明漪起了个大早,精神抖擞,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耶”。“小翠,走,陪本小姐去霞飞路。我新得了一顶贝雷帽,配上我的小洋装,再不去霞飞路溜达溜达,简直是时尚界的损失!”她对着小翠宣布,语气不容置喙,仿佛下一秒就要登上巴黎时装周的T台。

小翠默默跟上,内心弹幕刷屏:“小姐,您昨天刚说完要去‘微服私访’,体验民间疾苦,今天就变成时尚界损失了?这跨界幅度有点大。而且,您确定您这‘微服私访’的行头,不会引起交通堵塞吗?”

顾明漪内心:“呵,时尚算什么?姐今天要找的是灵魂伴侣……啊不,是精神导师!《新青年》!沈砚之!等着我来翻你的牌子!这霞飞路的书报摊,就是我命运齿轮开始转动的地方!”

霞飞路上依旧人来人往。顾明漪戴着她那顶据说能“有效降低存在感”的宽檐帽——虽然效果约等于在黑夜里点灯笼——开始在书报摊附近假装不经意地徘徊。她一会儿看看【月份牌】,一会儿又拿起一本封面花哨的【鸳鸯蝴蝶派小说】翻两页,演技浮夸到小翠都想给她众筹一个金马奖最佳新人提名。

“小姐,您要是再这么‘不经意’下去,报贩老板都要以为您是来踩点准备零元购的了。”小翠小声提醒。

“嘘!专业点!”顾明漪压低声音,用眼角余光四处扫描。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清瘦的男子出现在书报摊前。他穿着朴素的长衫,与周围的繁华有些格格不入。男子与报贩低语了几句,报贩从柜台下摸出一叠纸张递给他。男子迅速接过,小心地塞进了怀里。

顾明漪的八卦雷达瞬间“哔哔”作响。她内心:“来了来了!他来了!看那神秘的交接仪式,那视若珍宝的稿件!绝对是《新青年》的未刊发猛料!这男子,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编辑部接头人?或者是……沈砚之的马甲小号?”她感觉自己快要化身福尔摩斯·顾了。

“跟上他!”顾明漪一声令下,自己率先提着裙摆,脚下的【意大利定制小羊皮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又响亮的“哒哒哒”声,简直像自带出场BGM的孤勇者,朝着男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小翠在后面小跑跟着,差点跑出残影:“小姐,您这动静,方圆十里都知道您在‘悄悄’尾随了。”

顾明漪一个趔趄,差点表演平地摔:“闭嘴!我这是战略性迷惑!让他们以为我只是个路过的嚣张富婆!”

那男子走路飞快,在错综复杂的弄堂里穿梭自如,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顾明漪凭借着多年在顾家后花园“躲猫猫”练就的方向感,外加小翠这个“人形导航仪”,总算没有跟丢。

最终,男子闪进了一家毫不起眼的茶馆,牌匾上写着“清心茶馆”四个字。

顾明漪躲在对面的墙角,探头探脑。内心吐槽:“清心茶馆?这名字听起来像老年养生会所。难道《新青年》的编辑部隐藏在这种地方?经费这么紧张的吗?需不需要我匿名捐赠一点活动经费,比如先来个十斤【西湖龙井】?”

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茶馆里不时有年轻人进出,大多面色严肃,步履匆匆,手里还夹着书籍或报纸。

“嚯,还真是个据点。”顾明漪摸着下巴,“看这架势,里面不是在讨论‘如何用一篇文章改变世界’,就是在策划‘下一期杂志如何再创新高,气死那些老古董’吧?”

正当她脑补得起劲,旁边两个路过的阿姨的对话飘了过来。

阿姨甲:“这家清心茶馆的王老板,真是个好人喏!”

阿姨乙:“是啊是啊,听说那些个写文章的,手头紧的时候,王老板都让他们赊账,还经常管他们一顿热茶饭呢!”

顾明漪:“……”原来是文化人专用食堂兼小型慈善机构?她还以为是什么思想碰撞的秘密基地呢。这反差萌,有点上头。

就在这时,茶馆的门帘一挑,之前那名清瘦男子走了出来。这次,阳光正好打在他脸上,顾明漪看得分明。

她整个人僵住,大脑瞬间空白一片,CPU直接烧了。

顾明漪内心海啸奔腾:“!!!我的妈呀!这不是……这不是活的沈砚之吗?!杂志上那张高糊黑白小照片,我就是化成灰也认得这股子‘众人皆醉我独醒,就是有点营养不良’的气质!我的互联网嘴替!他真的存在于三次元!”

沈砚之似乎察觉到有道过于炽热的视线,略微侧头看了一眼,但顾明漪已经迅速缩回墙后,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还没等她平复激动的心情,变故突生。沈砚之刚走到弄堂口,就被两名巡捕拦了下来。

巡捕甲态度嚣张,推搡了一下沈砚之:“站住!干什么的?大白天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巡捕乙上下打量他:“身上带的什么违禁品?老实交代!拿出来看看!”

沈砚之:“两位长官,我只是路过,并未做任何违法之事。”

巡捕甲:“少废话!最近不太平,看到形迹可疑的,就要查!”

巡捕乙:“顶嘴?我看你就是欠收拾!”说着就要动手。

顾明漪在暗处看得心急如焚。

顾明漪内心:“我靠!光天化日之下还想动用私刑?还有没有王法了!我的互联网嘴替可不能出师未捷身先……被揍啊!这要是被抓进去,谁来更新那些骂醒世人的文章啊!”

千钧一发之际,顾明漪脑中灵光一闪——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一个箭步,以一种自认为无比优雅的姿态“飘”了出去,手中的【限量版真丝刺绣手帕】十分“不凑巧”地“飘落”在巡捕甲的脚边。

“哎呀!”顾明漪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我的手帕!”

两名巡捕正要对沈砚之动粗,冷不防被这天降“仙女”和她那块香气扑鼻、一看就很贵的手帕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沈砚之何等机敏,趁着这空当,对着顾明漪的方向投去一个极快的、带着些许困惑的眼神,然后迅速转身,几个大步就消失在弄堂的拐角。

巡捕甲捡起手帕,正要递还,一抬头看见顾明漪通身的气派,以及她身后一脸“我家小姐不好惹”的小翠,还有不远处停着的【黑色福特轿车】,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托马斯全旋。

巡捕甲:“这位小姐,您……您是?”

顾明漪慢条斯理地从手包里摸出一张名片,用两根涂着蔻丹的手指夹着,递过去,动作酷似电影里大佬发牌:“认得清上面的字吗?需要我给你们念念?顾氏实业,顾明漪。”

巡捕甲接过名片,一看“顾氏实业”四个大字,再看“顾明漪”这个名字,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差点给跪了:“顾……顾小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不知道是您!”

顾明漪接过手帕,用指尖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知道就好。我呢,最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咋咋呼呼,影响市容。两位长官,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对普通市民如此粗暴,是不是不太合规矩啊?难道霞飞路现在治安这么差,需要你们这样大动干戈盘问每一个路人?”

巡捕乙也赶紧凑上来,点头哈腰:“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最近上面查得严,还请顾小姐见谅,千万别往心里去。”

顾明漪:“见谅谈不上。只是希望下次,各位能擦亮眼睛。毕竟,惊扰了不该惊扰的人,或者耽误了什么要紧事,后果可能不是一句‘误会’就能了结的。上海滩的水深着呢,小心淹死。”

“是是是,顾小姐教训的是!我们一定注意,一定注意!”两个巡捕连声应承,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顾明漪没再多言,带着小翠,转身走向自家的【黑色福特轿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顾明漪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还在“怦怦”狂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刺激!

小翠:“小姐,您刚才真是……太帅了!特别是那句‘上海滩的水深着呢’,简直A爆了!”

顾明漪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基本操作,勿6。想当年我在女子中学辩论赛上,也是舌战群儒的好伐?”

小翠:“那您那手帕……”

顾明漪一挥手:“哎,不提也罢!为了正义与理想,牺牲一条手帕算什么!改明儿让我爹再给我买十条八条的!”内心却在滴血:“我的全球限量款啊!绝版了啊!肉疼死我了!”

她意识到,沈砚之那些人,处境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但同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感在她心头蔓延。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介入到这样真刀真枪的“危险”里。

这感觉,比在百乐门和那些脑满肠肥的银行家跳舞,或者在家里和二太太的人斗智斗勇,要带劲多了!

顾明漪捏了捏拳头。“这‘秘密大行动’,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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