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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更新时间:2025-11-15 09:07:37

顾明漪第二天依旧起了个大早,这次连贝雷帽都顾不上了,目标明确——霞飞路,清心茶馆!

不过,她可没傻到直接莽进去。顾明漪在茶馆斜对面的一家裁缝铺停下了脚步,对着一脸殷勤的裁缝师傅大手一挥:“师傅,给我赶制几件旗袍,料子要顶顶好的,款式要最时髦的!我不差钱,但你得让我能从你这窗户,清楚地看到对面茶馆!”

裁缝师傅:“???”这位顾小姐的爱好,真是越来越别致了。

顾明漪内心:“战略性消费!为了革命事业,多做几件旗袍算什么?主要是这家裁缝铺的窗户,简直是VIP观景位!完美!”

于是,顾大小姐就这么名正言顺地在裁缝铺“监工”起来。她端着小翠泡好的【茉莉香片】,眼神却像X光一样扫射着对面的茶馆。

“小翠你看,那几个常客,衣着朴素得像是刚从《悲惨世界》片场出来,但那小眼神,那小动作,啧啧,不是在密谋‘如何用爱发电拯救世界’,就是在商量‘下一顿是吃阳春面还是小馄饨’这种宇宙级难题。”顾明漪压低声音,分析得头头是道。

小翠:“小姐,您这形容……他们会不会突然掏出个小本本给您记上一笔?”

顾明漪:“怕什么!本小姐这是在进行社会学观察!为了以后写回忆录积累素材!”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茶馆门口。

顾明漪内心警报拉满:“!!!一级戒备!野生沈砚之刷新了!快看他那鬼鬼祟祟……啊不,是深藏不露的样子!”

沈砚之果然又和茶馆王老板在门口低声交谈,王老板从柜台下递给他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看起来沉甸甸的。

顾明漪差点把鼻子贴在裁缝铺的玻璃上:“那是什么?《新青年》最新绝密手稿?还是沈砚之新写的骂人……呸,是针砭时弊的战斗檄文?我感觉我的八卦雷达要爆表了!”

她眼珠一转,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成型。

顾明漪内心:“直接冲进去说‘沈砚之,你的理想我承包了’?不行不行,太像三流小说里的油腻霸总了,会把我的精神嘴替吓跑的。得用一种更高级,更凡尔赛,更不经意的方式……有了!”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小翠招招手:“小翠,附耳过来。”

小翠凑过去,只听顾明漪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小翠的表情从“小姐您又想干嘛”变成了“小姐您认真的吗”,最后定格在“小姐您开心就好”。

片刻之后,小翠揣着一个厚厚的信封,以一种“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路过丫鬟”的姿态,溜进了清心茶馆。信封里是顾明漪“省下来”的零花钱,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八个大字——“愿为《新青年》尽绵薄之力”。

顾明漪在对面裁缝铺里,紧张得手心冒汗,内心疯狂刷屏:“他会收吗?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是钱多烧的冤大头?哎呀,早知道就写‘社会主义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了,显得我更有觉悟!”

茶馆内,王老板看着小翠送来的【匿名巨款】和纸条,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他颤巍巍地捧着信封找到正在后院看稿的沈砚之。

“沈……沈先生,这……这您看……”王老板说话都带上了抖音特效。

沈砚之接过信封,打开一看,先是被那叠钞票的厚度闪了一下眼,再看那张纸条,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沈砚之内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手笔,不像是普通热心读者。莫非是哪个想收买我们笔杆子的?还是……想钓鱼执法?”

他沉默片刻,对王老板说:“王老板,替我准备笔墨。”

顾明漪在裁缝铺等得花儿都快谢了,才看见小翠从茶馆出来,手里还捏着一个小小的信笺。

“小姐!成了!有回信!”小翠激动得像地下党接头成功。

顾明漪一把抢过信,三两下拆开。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感谢,末了却附了一句诗:“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顾明漪:“……”

小翠:“小姐,这啥意思啊?是说我们送桃子,他们回玉佩?赚了啊!”

顾明漪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赚你个头!这是《诗经》里的句子!意思是礼尚往来!他这是在试探我呢!既表达了感谢,又带着点‘你是谁,你想干嘛’的警惕!”

她非但没生气,反而有点小兴奋。

顾明漪内心:“哟呵,小样儿,还挺有文化,挺有骨气嘛!不是那种一见钱就扑上来的凡夫俗子,不愧是我顾明漪看上的……精神导师!这才有意思!”

她立刻让裁缝铺的师傅也取来纸笔,略一思索,提笔唰唰唰写下一行字。

“小翠,拿去!让他瞧瞧本小姐的文采!”顾明漪把回信递给小翠,脸上带着一丝“看我操作”的小得意。

小翠再次化身秘密信使,将顾明漪的回信送到了王老板手上。

沈砚之拿到第二封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来生未了因。”

沈砚之:“……”

王老板在旁边探头探脑:“沈先生,这位……是要跟咱们拜把子?”

沈砚之内心:“这人……有点意思。口气不小,路子也野。看来不是简单的试探,倒像是在……隔空叫板?”

他看着那句诗,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张扬明媚,却又带着几分狡黠的女子形象。

顾明漪在裁缝铺里,想象着沈砚之看到她回信时的表情,忍不住捂嘴偷笑。

“小样儿,跟我玩文化?本小姐当年在女子中学辩论赛上,那也是舌战群儒的存在!”

一场围绕着《新青年》的匿名资助,就这么歪楼成了一场充满刀光剑影……哦不,是充满墨香的诗词battle。

顾明漪觉得,这比在百乐门跳舞,或者跟二太太那帮人斗法,刺激多了!

她托着腮,看着对面茶馆,心里盘算着:“下次该送点什么呢?要不送几套文房四宝?显得我更有文化底蕴?还是直接送一箱【哈德门香烟】,简单粗暴接地气?”

小翠默默地给她续上一杯茶:“小姐,您定制的旗袍,布料选好了。”

顾明漪挥挥手:“先放着!正事要紧!我得想想下一首诗用什么,务必在气势上压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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