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蝶又接到了新任务。
“这次去【法租界边缘】交接,东西金贵,你自己小心。”老K,她名义上的上线,实际上的催命符,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让她去楼下买包烟。
白蝶腹诽:“边缘?说得好听,那地方野狗见了都得绕道走,去了怕是骨灰都得自己摇号往回送。”但脸上还是那副“保证完成任务”的职业假笑,“明白,保证把东西送到‘买家’手里,连根毛都不会少。”
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在抱头痛哭了:我的假期!我的美容觉!又泡汤了!这破班儿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夜色如墨,今天的月亮也十分懂事地请了假。白蝶一身不起眼的短打,穿梭在七拐八绕的巷弄里,身形灵活得像只没有感情的夜猫子。约定地点是座废弃的货运仓库,铁门锈迹斑斑,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地叫唤,配上远处几声犬吠,恐怖片氛围直接拉满。
“我说,这接头地点是谁选的?太有创意了,下次建议直接约在乱葬岗,还能顺便蹦个迪。”白蝶靠在一截断墙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皱了皱鼻子,不对劲,很不对劲。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接头人还没出现。白蝶心里打起了小鼓:“大哥,您再不来,我就要报警说这里有人非法集会,影响市容了啊!”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伪装成【纽扣】的【微型炸弹】,手指在上面摩挲着。这年头,没点防身的家伙事儿,出门都不敢跟人说自己是出来混的。
就在她耐心快要告罄,准备启动“Plan B”(也就是溜之大吉)的时候,一道黑影从仓库的破窗户里闪了出来。
“谁?”白蝶压低身体。
“【夜来香】。”对方报出暗号,声音嘶哑,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白蝶心里吐槽:“夜来香?怎么又是夜来香?我就跟这花过不去了是吧?下次整个【向日葵】,积极阳光一点不好吗?”
“【遍地开】。”她回了下半句,慢慢走了出去。“东西呢?”
那黑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正要递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几道手电筒的光束如同探照灯般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将两人照得无所遁形!
“不许动!我们是……”
“是尼玛个头!”白蝶想都没想,反手就把手里的【纽扣炸弹】朝着声音最大的那个方向丢了过去,“轰!”一声不算太响但足够吓人的爆炸声响起,伴随着几声惨叫。
“卧槽!有埋伏!快撤!”接头人显然也没料到这阵仗,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白蝶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猪队友啊!情报呢?!我的情报还没到手啊大哥!”
几条黑影已经从暗处扑了上来,目标明确,就是他们两人。枪声零星响起,子弹“咻咻”地从耳边飞过。
白蝶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一堆废弃木箱后面,心里直骂娘:“点儿也太背了!这是捅了马蜂窝还是怎么的?佐藤那家伙难道在我身上装了【GPS定位器】?”
混乱中,她眼角余光瞥见那个接头人已经被两个黑衣人按倒在地,油纸包也掉在了地上。
“我的情报!”白蝶急了,这要是拿不到,回去老K不得把她皮给扒了!
她正要冲出去抢夺,斜刺里突然又杀出一人!
那人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身手快得像一道鬼影,三拳两脚就放倒了围攻白蝶的两个敌人,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白蝶:“?”哪儿来的野生奥特曼?友军?还是抢生意的?
不等她想明白,那蒙面人一脚踢飞了地上的油纸包,方向……竟然是远离白蝶的方向!
“喂!”白蝶急了,“你干什么吃的!那玩意儿很重要!”她现在怀疑这人是对方派来销毁证据的。
蒙面人没有说话,反而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腕就往仓库深处拖。
“放开!你谁啊你!光天化日……哦不,月黑风高强抢民女啊!”白蝶挣扎着,同时暗中蓄力,准备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来个“断子绝孙脚”。
蒙面人力气极大,拽着她左冲右突,躲避着敌人的追捕。那些黑衣人似乎也有些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开枪。
两人一路跑进了一条更窄的暗巷,这里几乎没有光线。
“够了!你到底想干嘛!”白蝶猛地甩开他的手,一个旋身,攻向蒙面人的下盘。这巷子窄,适合近身缠斗。
蒙面人似乎早有预料,轻易化解了她的攻势,反手一格,两人瞬间过了几招。
白蝶越打越心惊。这人的招式……好熟悉!不,不能说熟悉,简直是……一脉相承!某些发力技巧和格挡习惯,和她师出同门!
“你……你到底是谁?”白蝶一个后撤步,拉开距离。巷子里太黑,她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那种熟悉感让她头皮发麻。
蒙面人依旧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这边!他们跑这边了!”
蒙面人突然上前一步。
白蝶以为他要下死手,全身戒备。
谁知,蒙面人只是飞快地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转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巷子另一头的黑暗中,快得像一阵风。
白蝶:“……”我这是被……摸了一下?还带特效的?
敌人已经追到了巷口。白蝶来不及多想,深吸……哦不,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捡起旁边一块砖头,决定先杀出重围再说。情报丢了,人可不能再折进去。
一场鸡飞狗跳的巷战后,白蝶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我发起疯来自己都害怕”的气势,总算有惊无险地甩掉了尾巴。
只是,情报丢了。
任务,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回到安全屋,老K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白蝶,组织培养你,不是让你去送人头的!情报呢!”
白蝶低着头,一副“我错了,我检讨,下次还敢”的模样。“……被一个突然出现的蒙面人搅局了,情报没拿到手。”
“蒙面人?”老K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什么来路?”
“不知道,”白蝶老实回答,“身手很好,招式……有点眼熟。他好像不是冲着情报来的,倒像是……专门来破坏行动,顺便……保护我?”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有点离谱。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新型PUA都进化到这个地步了?
老K沉默了片刻:“这次的损失很大。你自己去领罚吧。”
“是。”白蝶心里叹气,得,这个月的奖金又飞了,搞不好还要倒贴。打工人的命,就是这么苦。
接下来的几天,白蝶一边接受组织的“再教育”,一边反复回想那晚暗巷里的一幕。
那个蒙面人,为什么会出手?为什么既像是帮她,又阻止了她拿情报?
他的身形,他的动作习惯……
一个尘封已久,她以为再也不会想起的名字,突然像一道闪电般劈中了她的脑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人……那个人明明早就已经……
白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想起佐藤健一那天说的话:“我三年前去世的未婚妻……”
不,不,不,一定是她想多了,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可是,那种熟悉感,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骗不了人。
白蝶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了。“如果真的是他……那这盘棋可就越来越有意思了。敌我难分,旧爱疑云,这情节走向比八点档狗血剧还刺激啊!”
那个蒙面人,真的是她想的那个,本应长眠地下的“故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