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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更新时间:2025-11-25 19:25:54

钟楼里的空气,比白蝶刚进来时还要凝固,大概是因为多了一个活生生、且身份惊悚的佐藤健一。

“佐……佐藤健一?!”白蝶感觉自己的舌头打了十八个结,差点咬到。她的大脑正在经历一场史诗级的蓝屏重启,进度条卡在1%死活不动。这什么神仙情节?她只是个想按时下班、领点奖金的苦逼打工人,怎么就卷进这种谍战大戏了?还特么是男主角身份成谜的那种!

佐藤健一,或者说,此刻的蒙面人——不,已经不是蒙面人了——就那么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了黑布的遮挡,那张白蝶在百乐门泼过红酒的脸,在闪电的余光下,线条分明。

白蝶内心的小人儿已经抱头鼠窜了:“救命啊!这是什么新型整蛊节目吗?镜头在哪儿?我要投诉!剧本太离谱了,严重怀疑编剧喝了假酒!”

“白小姐,看来你很惊讶。”佐藤健一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而不是刚刚被揭穿了双重身份。

“惊讶?何止是惊讶!我简直是惊悚!惊天大霹雳!”白蝶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安全距离,“我说佐藤少佐,您这业务范围挺广啊?白天在司令部喝茶看报纸,晚上就cosplay夜行侠,体验生活还是年底冲业绩啊?”

佐藤健一没有接她的茬,只是说:“我介入你的任务,自然有我的理由。”

“理由?您的理由就是让我任务失败,然后被老K削得只剩个二维码?”白蝶没好气地怼回去,“您这理由可真够‘充分’的,我谢谢您嘞!”她现在看佐藤健一,怎么看怎么像个行走的巨坑。

“我的身份,比你想象的‘日军少佐’要复杂许多。”佐藤健一说,“现在,还不是全盘托出的时候。”

白蝶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得,又来了,经典谜语人发言。‘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这些搞神秘的是不是都团购的这句台词?能不能来点新意?比如‘想知道吗?V我50,立刻解锁完整情节’?”

佐藤健一没理会她的吐槽,反而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了那枚【银色怀表】。在昏暗的光线下,怀表散发着微弱的光。

白蝶的呼吸停了一瞬。那【怀表】……

“这枚【怀表】,是我未婚妻的遗物。”佐藤健一慢慢地说,“她与令尊,白启明先生,有过一段……特殊的渊源。”

“我爹?白启明?”白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个拉洋车……哦不,是拉二胡的民间艺术家,琴弦都买不起好牌子的,能跟您那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未婚妻有什么渊源?难道我爹当年用二胡给她伴奏过广场舞?”她嘴上贫着,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那怀表,那熟悉的款式,那表链上几乎看不见的磨损……和林宸的那只,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林宸已经牺牲了!他的遗物,怎么会到了佐藤健一手里,还成了他“未婚妻”的?这信息量,比她一个月的话费账单还吓人!

“白小姐,令尊并非如你所想,只是一个普通的音乐家。”佐藤健一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语气严肃起来,“白启明,代号【琴师】,是各方势力都想寻找的关键情报人员。他手中掌握的东西,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琴师】?我爹?”白蝶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掉到地上砸出个坑了,“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我爹连五线谱都得横着看,简谱都勉强及格,你跟我说他是【琴师】?他唯一的绝活就是把《喜洋洋》拉出《哀乐》的调调,能把上门讨债的都给整抑郁了!这种水平的【琴师】,是负责用噪音物理攻击敌人吗?”

佐藤健一不为所动:“他发明的独有密码体系,就隐藏在他创作、或者说,由你唱红的那些歌曲的曲谱之中。每一首,都可能是一段重要的情报,一把关键的钥匙。”

“我……我唱的歌?”白蝶彻底懵了。她那些为了混口饭吃,在百乐门唱的靡靡之音,什么《夜上海》、《玫瑰玫瑰我爱你》,合着全特么是加密文件?她自己就是个人形自走加密狗,还是带自动播放功能的那种?“怪不得我每次唱完都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原来是潜意识在解密?”

“令尊……早已不在人世。”白蝶的声音有些干涩,“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去他坟头蹦迪,看看能不能感应到密码在哪儿吗?”她爹,那个总是笑呵呵,说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她能嫁个好人家,安稳度日的普通男人,竟然还有这样惊天动地的隐藏身份?这比她发现自己银行卡余额多俩零还离谱!

“我需要那些密码。”佐藤健一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作为交换,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并且,让你了解所有关于令尊的真相,包括……这枚【怀表】的真正来历。”

“保证我的安全?”白蝶嗤笑一声,“佐藤少佐,您这话说的,就跟我现在很安全似的。老K那边要是知道我跟一个‘身份复杂的日军少佐’在这儿月下谈心,怕不是直接把我打包送去黄浦江喂鱼,连个漂儿都见不着!还真相?我怕我刚知道真相,下一秒就去跟我爹团聚了!”

她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信他?一个日本人,一个刚刚还想抢她(伪装的)情报的家伙,一个身份比俄罗斯套娃还复杂的男人?她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信!可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关于父亲的秘密,关于林宸的【怀表】……这些疑问像无数只小猫爪子,挠得她心痒难耐。

佐藤健一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忽然说:“白小姐,你以为老K让你暂停所有外勤任务,只是让你‘闭门思过’那么简单吗?”

白蝶心里“咯噔”一下。

“【夜来香】的那个接头人,死了。”佐藤健一缓缓道,“在你我交手之前,他就已经断气了。现场除了你我,没有第三个活口。你觉得,你的组织在发现情报丢失,接头人死亡,而你这个负责接应的人却‘恰好’被一个神秘蒙面人救下之后,会怎么想?”

白蝶的脸色白了几分。她不是傻子,佐藤这话里的潜台词,她听得明明白白。老K本来就怀疑她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接头人死了,情报也没了,她这个“幸存者”,简直就是活靶子!不,是行走的背锅侠!

“你这是在威胁我?”白蝶的声音有点发紧。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你即将面临的事实。”佐藤健一说,“与我合作,你还有机会查明真相,甚至自保。否则,你觉得你能解释得清楚吗?”

白蝶沉默了。她能解释个锤子!说自己被一个帅得掉渣但疑似精神分裂的蒙面日本少佐给“救”了,顺便还搅黄了任务?老K听了怕是当场给她预约精神科专家会诊,外加一套“七日敌后生活体验套餐”。

这佐藤健一,简直是掐着她的七寸来的!不跟他合作,回去就是个死局。跟他合作,前途未卜,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还能顺便解开缠绕在她心头多年的疑惑。

可恶!这感觉就像是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偏偏陷阱底下还放着她最想吃的糖!

“……你想怎么合作?”白蝶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甘和咬牙切齿,“先说清楚,我只对真相和我自己的小命感兴趣,对于给日本人当免费苦力,我可没什么奉献精神。”

佐藤健一似乎并不意外她的选择:“很简单。从你最常演唱,也是流传最广的那几首曲谱开始查起。比如……那首让你在百乐门站稳脚跟的,《夜上海》。”

“《夜上海》?”白蝶重复了一遍,感觉这三个字现在听起来,比催命符还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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