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健一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有星辰在计算轨迹。
“百乐门。”
“哈?”白蝶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因为昨晚的【爆炸声】出现了幻听,“你说啥?百乐门?我上班摸鱼……啊不,我辛勤工作、为艺术献身的地方?”内心OS:“大哥你认真的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套理论,是不是有点太老套了?我爹总不能把线索藏我化妆盒里吧?”
佐藤健一指着纸上被他圈出的几个带点的符号:“这些点,如果对应百乐门舞台的灯位图,再结合【银色怀表】指示的特定日期——也就是你父亲失踪前最后一次登台演出的日子,线索很可能就在他当时使用的某张曲谱里。”
“我爹的脑回路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他还真把寻宝图塞我饭碗里了?”白蝶一拍大腿,“行,就当是带薪寻宝了!不过话说在前头,百乐门里眼线多得像米缸里的米,你可得藏严实点,别我前脚上台抛媚眼,你后脚就被当成敌特抓起来浸猪笼。”
内心OS:“万一那帮黑风衣也想到这层,那我岂不是羊入虎口,直接送上门让他们‘处理掉’?刺激!”
夜幕再次降临,华灯初上的百乐门舞厅,依旧是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酒精和雪茄的混合气味,靡靡之音钻入每一个人的耳朵,撩拨着最原始的欲望。
白蝶换上了一身闪亮亮的湖蓝色紧身旗袍,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大波浪,嘴上涂着最艳的口红。她往台上一站,依旧是那个颠倒众生的百乐门台柱子。
“各位老板,各位先生太太,晚上好呀!”她对着麦克风送出一个飞吻,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口哨声和叫好声。
内心OS:“营业微笑,启动!希望我今晚的歌声,能盖过我砰砰直跳的小心脏。佐藤健一那家伙,也不知道伪装成什么样了,可别给我整个惊喜,扮成服务员给我递杯‘忘情水’。”
她眼波流转,看似在与台下观众互动,实则像个雷达一样扫视着全场。果然,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有几道目光不同寻常,带着审视和探究,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哟呵,还真有‘粉丝’蹲点啊。”白蝶心里冷笑,“姑奶奶今晚就给你们唱一出空城计!”
就在她准备开唱时,眼角余光瞥见了吧台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人穿着服务生的白制服,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低头擦拭着一个高脚杯,动作优雅得不像个服务生,倒像个……正在进行精密实验的科学家。
“噗——”白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内心OS:“佐藤健一你个浓眉大眼的,还真会玩角色扮演啊!这禁欲系服务生范儿,配上你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杀伤力max!就是不知道你擦杯子的技术,跟你拆炸弹的技术比起来,哪个更专业?”
佐藤健一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微微抬了抬眼,镜片后的眼睛朝她这边不着痕迹地示意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擦杯子,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白蝶的错觉。
“咳咳,”白蝶清了清嗓子,对着乐队指挥点点头,“今晚,为大家献上一首老歌,《玫瑰玫瑰我爱你》。”
音乐响起,她很快进入状态,歌声婉转缠绵。她一边唱,一边回忆着佐藤健一的推断,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乐谱架上的曲谱。
这首《玫瑰玫瑰我爱你》是她唱红的,也是她父亲生前最喜欢为她伴奏的曲子之一。曲谱是特制的,比一般的要厚一些,上面还有父亲龙飞凤舞的修改和注释。
唱到副歌部分,她的视线凝固在曲谱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音符标记上。那个标记,是一个小小的五角星,旁边还有三个极细微的小点,排列方式与之前在仓库找到的小册子和佐藤健一誊写的符号上,出现过的一种组合模式,惊人地相似!
“我靠!真在这儿!”白蝶心中一阵狂喜,差点把“我爱你”唱成了“我找到你”。
内心OS:“爹啊,你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藏宝小天才!把线索藏在我每天都要用的东西里,灯下黑玩得贼溜!”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