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蝶对着台下鞠了一躬,然后拿起那份《玫瑰玫瑰我爱你》的曲谱,对着麦克风娇笑道:“哎呀,这首歌唱得太投入,感觉谱子都被我的热情融化了呢!我得赶紧拿下去‘抢救’一下,不然下一场就没得唱啦!”
她一边说着俏皮话,一边抱着曲谱朝后台走去,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一个小小的舞台插曲。几个原本紧盯着她的“观众”见她下台,也放松了些许警惕。
后台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道具和演出服。白蝶七拐八绕,来到一个堆放着废弃布景的角落,这里是监控死角,平时少有人来。
佐藤健一已经等在那里,他不知何时脱掉了服务生的制服,换回了自己的便装,像个幽灵一样无声无息。
“找到了?”他压低声音。
“那必须的!你蝶姐出马,一个顶俩!”白蝶献宝似的摊开曲谱,“喏,就是这个五角星标记,跟你之前画的那个鬼画符对上了!”
佐藤健一接过曲谱,又从口袋里掏出之前那两份手稿的复制件,三者对比。他的手指在五角星标记和那几个小点上轻轻拂过。
“这个标记,应该不是直接的密码,更像是一个……索引。”佐藤健一指着曲谱的装订处,“你父亲失踪前,有没有对这张曲谱做过什么特别的处理?”
白蝶努力回忆:“特别的处理?我想想……对了!我爹说这张谱子用久了,边角容易散,他特意用一种很结实的胶水重新加固过装订线,还说这样能保存得更久。”
内心OS:“老爹啊,你当年神神叨叨的,我还以为你就是单纯的强迫症犯了,没想到处处都是伏笔啊!”
佐藤健一拿起随身携带的【军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沿着曲谱的装订线轻轻划过。那胶水果然异常坚韧。他划了好几下,才终于将厚实的封面与内页分离开一道微小的缝隙。
他将匕首尖端探入缝隙,轻轻一挑。一张折叠得极薄、几乎与纸张融为一体的油蜡纸片,从夹层中滑了出来。
“我去!还真有夹层!”白蝶惊呼,赶紧捂住嘴巴,“我爹这是在曲谱里搞‘三明治’啊!这藏匿手法,比上次那个破木箱高级多了!”
佐藤健一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油蜡纸,上面又是密密麻麻的“蚊子屎”,但比之前仓库找到的那个小册子上的符号更加细小,排列也更加诡异。
“第三块碎片到手!”白蝶兴奋地搓手手,“佐藤健一,我们离召唤神龙……啊不,离解开我爹的秘密又近一步了!”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通往后台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白小姐?你在里面吗?刚才有客人投诉说后台这边有怪声音,我过来看看。”一个油腻腻的声音传来,是百乐门的钱经理。
白蝶和佐藤健一对视一眼,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钱经理那张胖脸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像是在搜寻什么。
“哎呀,是钱经理啊!”白蝶瞬间切换到营业模式,脸上堆起甜得发腻的笑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张油蜡纸塞进旗袍的开衩里,同时一把将佐藤健一拽到自己身前,双手亲昵地搭上他的肩膀,身体微微前倾,姿势暧昧。
“我在这儿跟我……新请的舞蹈老师排练新舞呢!钱经理,您也知道,我们做艺人的,要不断学习,不断进步,才能给客人们带来惊喜嘛!”
内心OS:“老娘的奥斯卡演技又上线了!佐藤健一,给点反应啊!别像个木头桩子似的!”
佐藤健一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配合地露齿一笑,虽然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AI合成的。
钱经理眯着眼睛打量着两人,又往他们身后的角落瞟了瞟:“哦?舞蹈老师?白小姐真是敬业啊。这位老师……有点面生啊?”
白蝶立刻接口:“哎呀,钱经理您贵人多忘事!这位是海外归来的杰克苏……啊不,是杰克·陈老师!国际知名的编舞大师!我好不容易才请到的呢!他正教我一种全新的探戈,可带劲了!”她说着,还故意用大腿蹭了蹭佐藤健一。
佐藤健一:“……”他感觉自己的脸皮正在经受严峻的考验。
钱经理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最终落在那份被佐藤健一不经意间放在一旁道具箱上的《玫瑰玫瑰我爱你》曲谱上。
“既然是在排练,那我就不打扰了。”钱经理笑得像只老狐狸,“白小姐继续,继续。”
他慢悠悠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