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叶思安正在摆弄自己院子里的盆景,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若是还不执行任务,系统将采取强制措施。】
叶思安嗤笑:“什么强制措施?”
【电击。】系统的回应依旧简洁。
叶思安眸色微沉,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忽然有家仆来报,说祖母请他去正厅。
刚跨过门槛,就见老太太正坐在太师椅上,见他进来,脸上露出几分笑容:“思安呐,快到祖母这儿来。”
叶思安依言上前,老太太立刻握住他的手,带着温度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恰在此时,叶文轩携着冯氏,身后跟着叶思远,一同走了进来。
三人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给娘(祖母)请安。”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嗯。”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待三人起身站定,老太太才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今日喊你们过来,是有件要事。方才宫里来人传旨,太后娘娘邀老身入宫,特许老身多带两人同行,思安我是一定要带在身边的,至于另外一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冯氏便按捺不住心头的急切,连忙往前半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抢着打断道:“娘!这另外一个名额,不如就带上思远吧?他平日里最是乖巧,也该让他去宫里见见世面。”
老太太闻言,抬眼看向冯氏,眼底没什么温度,却也没立刻驳斥,只是慢悠悠道:“宫里的规矩多,他年纪还小,怕是应付不来。”
冯氏脸上的笑僵了瞬,连忙补充:“娘放心,思远这些日子跟着先生学了不少礼仪,定然不会失了咱们叶家的体面!”她说着,还悄悄拽了拽身边的叶思远。
叶思远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祖母,孙儿定会谨言慎行,不给您添麻烦,也不给叶家丢脸。”
叶文轩站在一旁,眉头微蹙没说话,这事他不便插嘴。
叶思安垂着眼,感受着祖母掌心的温度,心底却在盘算系统的任务。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叶思远和叶思安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冯氏身上,语气缓了些:“罢了,既然你这般坚持,思远也有这份心,便带上他吧。”
她顿了顿,又加重语气,“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宫里,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不许擅自行动,更不许多嘴多舌,明白吗?”
冯氏顿时喜上眉梢,连忙拉着叶思远谢恩:“谢娘(祖母)恩典!我们定然牢记您的教诲!”
叶思安也跟着颔首:“孙儿知晓了。”
老太太点点头,松开他的手,吩咐身边的刘妈妈:“去给两位公子准备一身得体的衣裳,再让人把宫里的规矩仔细讲讲,莫要到了跟前出岔子。”
“是,老夫人。”刘妈妈应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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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这天,天刚蒙蒙亮,叶思安还没睡醒,就被小五急匆匆地喊了起来。
“公子,快醒醒!该起了!今日要跟着老夫人入宫,可千万别误了时辰。”
叶思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长长叹了口气,翻个身坐起来,哑着嗓子道:“知道了,伺候我洗漱吧。”
“哎,好嘞!”小五手脚麻利的伺候着他洗漱。
等叶思安穿戴整齐,赶到尚书府门口的时候,就见两辆马车早已停在那儿,车夫见了他,连忙躬身行礼:“大公子,请上车。”
马车缓缓驶动,一路穿过热闹的大街,往皇宫方向去。
一开始还能听到街上的叫卖声、车马声,越往前走越安静,车窗外,朱红宫墙渐渐逼近,屋顶的飞檐翘角在阳光的照射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肃穆,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庄重起来,让人不敢随便说话。
叶思安端坐在马车里,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扣着玉佩,心里盘算着。
身旁的叶思远却按捺不住兴奋,身子扭来扭去,小声嘀咕着:“装什么呀,等会儿见了太后娘娘,她肯定会喜欢我这样机灵的!”
叶思安眼皮都没抬一下,提醒道:“宫里规矩多,不许大声喧哗,仔细失了分寸,给祖母丢脸。”
叶思远撇了撇嘴,冷哼一声,虽不情愿,却也暂时闭了嘴,只是眼神还透着一股子跃跃欲试。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在了宫门外。
早有宫里的宫人等候在那儿,见他们下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躬身引路:“老夫人、两位公子,这边请,随奴婢来。”
叶思安跟着祖母,踩着光滑的汉白玉石阶一步步往里走。
沿途时不时有宫娥、太监走过,个个都低着头、敛着声,走路轻手轻脚,一举一动都有规矩,路边的花木也修剪得整整齐齐,处处透着皇家的规整体面。
穿过一道又一道朱红宫门,绕过几处栽满玉兰树的庭院,终于到了长乐宫。
“叶老夫人到——”门口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
老太太领着叶思安和叶思远,一步步走到殿中,对着上首的太后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老身携两个孙儿,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叶思安和叶思远连忙跟着躬身,齐声应和:“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坐在铺着明黄色软垫的宝座上,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抬手摆了摆,声音慈和:“免礼平身,老姐姐快过来坐。”
“谢太后娘娘恩典。”老太太谢过恩,刚落座,就有宫娥端着茶盏上前,茶香清冽,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她目光落在叶思安和叶思远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笑着夸赞,“这两位就是你的孙儿吧?瞧着都是一表人才,模样周正得很。”
老太太闻言,连忙欠身谢道:“太后娘娘谬赞了,这两个孩子顽劣得很,还得多劳娘娘提点。”
太后抬手示意两人落座,她目光流转,落在叶思安身上时,“听闻前些日子,你在方太傅的赏花宴上,救了中书令的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