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客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寒渊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他看都没看一眼站在客厅中央、妆容精致的秦若雪，径直走向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林清梦。
“怎么回事？”
他弯下腰，大手握住林清梦冰凉的肩膀，语气急促而焦躁。目光落在她惨白如纸的小脸上，又扫视了一圈她身上——确定没有新的伤痕后，紧绷的肌肉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但在看到她那一副仿佛惊弓之鸟般瑟瑟发抖的模样时，他眼底的戾气瞬间暴涨。
“寒渊哥！”
秦若雪被彻底无视，脸上有些挂不住。她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一抹优雅得体的微笑，试图走过来挽顾寒渊的手臂，“你回来了？我刚下飞机，特意来看看你，顺便……”
“滚出去。”
顾寒渊头也没回，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秦若雪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去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寒渊哥……你说什么？我是若雪啊。”
“听不懂人话吗？”顾寒渊转过身，眼神阴鸷地盯着她，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倒像是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这里是我家。谁准你不请自来的？”
秦若雪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以前顾寒渊虽然冷淡，但也从未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毕竟两家是世交，她一直自诩是顾寒渊身边唯一的特殊存在。
“是……是伯母让我来的。”秦若雪咬了咬唇，搬出了顾家老夫人，“她说你最近身体不好，让我带了些补品来看看。而且……我也想见见嫂子。”
说到“嫂子”两个字时，她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挑衅地扫向沙发上的林清梦。
林清梦此时恰到好处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那目光烫到了似的，下意识地抓紧了顾寒渊的衣摆，声音细弱游丝：
“顾先生……别、别怪秦小姐。是我不好……我不该坐在这里碍眼……”
她仰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肯掉下来，那副隐忍又委屈的模样，简直要把人的心都揉碎了。
“她说……只要您一句话，我就该滚……”
“我没有！”秦若雪气急败坏，“林清梦你少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滚了？我只是说……”
“够了！”
顾寒渊一声厉喝，打断了秦若雪的辩解。
他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又是这样。只要他不在，这些人就变着法地欺负她。赵琳是这样，秦若雪也是这样。
真当他顾寒渊死了吗？
“秦若雪，看来国外的几年并没有让你学会什么叫教养。”顾寒渊冷冷地看着她，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决绝，“拿着你的东西，立刻滚。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进这里半步。否则，我会让秦家知道什么叫后悔。”
秦若雪脸色瞬间煞白。
为了一个林清梦，他竟然拿秦家来威胁她？
“好……顾寒渊，你好样的！”秦若雪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地瞪了林清梦一眼，抓起包转身就走，“你会后悔的！这种只会装可怜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你！”
高跟鞋愤怒地敲击着地面，秦若雪像是一只斗败的孔雀，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随着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顾寒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暴躁，转过身看向林清梦。
“没事了。”
他尽量放缓了声音，伸手想要去摸摸她的头发，“以后这种人不用理会，直接让保镖轰出去。”
然而，这一次，林清梦却躲开了他的手。
她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那一向满是依恋和濡慕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灰败的死寂。
“顾先生……”
她松开了抓着他衣摆的手，慢慢地把自己缩回了沙发角落里，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是秦若雪……对吗？”
林清梦低着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指，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我知道她是您的……白月光。我也知道，这个顾太太的位置，原本就是留给她的。”
顾寒渊皱眉：“谁跟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不用谁说……全北城的人都知道。”林清梦苦笑了一声，“赵小姐说过，佣人私下里也说过。就连您……当初娶我的时候，不也是因为秦小姐出国了吗？”
顾寒渊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当初娶林清梦，确实是因为家里逼婚，而秦若雪刚好出国，他为了省事，才选了这个看起来最安分、最没有存在感的女人。
但这并不代表他对秦若雪有什么想法。那只是外界的误读，他懒得解释而已。
可现在看着林清梦那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这个误会很刺眼。
“我和她没什么。”顾寒渊有些烦躁地解释道，“只是世交。”
“顾先生不用解释的。”
林清梦打断了他，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都懂。您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才这么说的……您总是这么体贴。”
“既然正主回来了，我也该有自知之明。”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
“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她没有再看顾寒渊一眼，拖着有些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往楼上走去。那背影萧瑟、孤单，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这个偌大的别墅里。
顾寒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指缝里流走，而他却抓不住。
“该死！”
他低咒一声，却没有追上去。男人的自尊心让他做不出低声下气解释这种事，况且他觉得自己已经把秦若雪赶走了，这还不够证明态度吗？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转身去了书房。他需要工作，需要用那些冰冷的数据来麻痹这种失控的情绪。
……
二楼，客房。
一进门，林清梦脸上那副凄楚绝望的表情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走到窗边，看着秦若雪的车愤然离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系统，秦若雪这就走了？”
“是的宿主，她气坏了，好感度直接降到负无穷，估计正在想怎么报复你呢。”007嗑着数据瓜子，“不过顾寒渊刚才那一波操作挺帅的啊，直接赶人，好感度稳在58了！”
“才58。”林清梦摇了摇头，转身打开了衣柜，“还不够。”
“男人这种生物，在没有彻底失去之前，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
她从柜子顶层拖下了一个并不大的银色行李箱。那是原主嫁进来时带的，也是她唯一的嫁妆。
“宿主，你这是要……”
“收拾东西，跑路。”林清梦漫不经心地说道，“白月光都回来了，我不把位置腾出来，怎么能体现我的‘懂事’和‘成全’呢？”
她打开行李箱，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其实她的东西少得可怜。
这两年来，虽然顾寒渊给了她无限额度的黑卡，每个季度品牌方也会送来当季的新款，但她几乎从未动过。
她只带走了几件自己买的平价旧衣服，几本书，还有一个有些破旧的相框——那是原主父亲的照片。
至于那些珠宝首饰、高定礼服、名牌包包，她一样都没动。甚至连顾寒渊前几天送给她的那条钻石项链，也被她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梳妆台最显眼的位置。
半个小时后。
原本就不算满的衣柜，彻底空了。
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也不见了，只剩下冰冷的大理石台面。
整个房间显得空荡荡的，仿佛从来没有人在这里生活过。
只有床头柜上，静静地放着那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以及一枚素圈婚戒。
林清梦坐在床边，看着这空荡荡的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人去楼空’的视觉冲击力，应该足够让顾先生发疯了吧？”
“宿主，你真要走啊？”007有些担心，“万一顾寒渊不追怎么办？”
“他会追的。”
林清梦抚摸着手上的素圈戒指，随后将它摘下来，轻轻放在那份协议书上。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习惯了回到家有一盏灯，习惯了胃疼时的一碗面，习惯了下雨天的一把伞。”
“当他发现这些习惯被连根拔起，而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为了成全他和别的女人，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破烂，净身出户的时候……”
“他的愧疚会变成愤怒，愤怒会变成恐慌，最后……变成无法遏制的占有欲。”
林清梦站起身，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这一局，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
晚上八点。
顾寒渊在书房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这几个小时里，他虽然人在看文件，脑子里却一直回荡着林清梦那句“我都懂”。
她懂什么？
懂他赶走秦若雪是做戏？懂他其实还爱着别人？
简直是胡思乱想。
顾寒渊越想越烦躁。他推开椅子站起来，决定去看看那个蠢女人。自从她回房后，就没有一点动静，晚饭也没下来吃。
他走出书房，来到林清梦的客房门口。
手抬起，正准备敲门，却发现门并没有关严，留着一条虚掩的缝隙。
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顾寒渊猛地推开门。
并没有预想中她在床上睡觉的场景。
房间里没有开灯，借着走廊的光线，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空荡荡的、敞开着的衣柜。
那是怎样一种空荡啊。
原本挂着她那几件少得可怜的衣服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排冷冰冰的衣架。
梳妆台上空无一物。
床铺整整齐齐，像是酒店的标准间，透着一股没有人气的生疏。
顾寒渊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血液在一瞬间倒流。
人呢？
“林清梦！”
他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没有人回应。
卫生间，没人。阳台，没人。
整个房间里，属于她的气息正在飞速消散。
顾寒渊的目光在房间里疯狂搜寻，最后定格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两样东西。
一份文件。
一枚戒指。
顾寒渊大步走过去，拿起那份文件。是那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而在协议书旁边，那枚他从未正眼看过的素圈婚戒，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她走了。
在他以为她只是在闹别扭、只是需要哄一哄的时候，她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收拾好了一切，走了？
“谁准你走的……谁给你的胆子！”
顾寒渊咬着牙，一把抓起那枚戒指，紧紧攥在手心里，硌得掌心生疼。
他转身冲出房间，正好撞见上来送水的王伯。
“少爷？您这是……”王伯被他一脸要杀人的表情吓了一跳。
“林清梦呢？”顾寒渊一把抓住王伯的领子，双眼赤红，“我问你她人呢？！”
“少、少奶奶？”王伯结结巴巴地说道，“刚才……半小时前，少奶奶提着箱子下楼了。她说……她说您同意让她搬出去住几天散散心，我就让司机送她……”
“该死！”
顾寒渊一把推开王伯，大步冲下楼梯。
同意？他什么时候同意了？
这个满嘴谎话的骗子！
说什么爱他，说什么只要他好。结果前脚刚赶走秦若雪，后脚她就跑得比谁都快！这就是她所谓的深情？
顾寒渊冲到玄关，连鞋都来不及换，直接抓起车钥匙冲出了别墅。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发出一声咆哮，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冲进了漆黑的夜幕中。
……
半小时前。
林清梦并没有走远。
她让司机把她送到了市区的一家普通酒店。这里离顾氏集团不远，也是原主以前打工时住过的地方。
酒店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墙纸还有些泛黄。
林清梦把行李箱放好，坐在有些硬的床垫上，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
“看来还在路上。”
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这是一条定时发送的短信，设定在半小时后发送给顾寒渊。
内容很简单：
【顾先生，戒指和协议书我都放在房间了。秦小姐回来了，我也不该再占着这个位置。这几天谢谢您的照顾，那些衣服和首饰我都留下了，没有带走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祝您和秦小姐……百年好合。】
点击，保存。
“好了，现在只需要等待猎物上门。”
林清梦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北城繁华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宿主，你确定他能找到这里？”007有些担心。
“他是顾寒渊。”林清梦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只要他想找，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他找不到的人。更何况……我是坐家里的车出来的，司机肯定会告诉他地址。”
话音未落。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林清梦低头看去。
只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横停在酒店楼下，连停车位都没停进去。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里冲了出来。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林清梦都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滔天怒火。
“来了。”
她嘴角微勾，转身走到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疲惫。
三分钟后。
“砰！”
房间门被人在外面狠狠踹了一脚，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急促而暴躁的敲门声。
“林清梦！开门！”
顾寒渊的声音透着门板传进来，嘶哑，狂躁，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林清梦并没有立刻开门。
她站在原地等了十几秒，直到外面的敲门声变成了砸门声，甚至引来了隔壁房客的骂声，她才慢吞吞地走过去，打开了门锁。
门刚开了一条缝，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外面撞开。
顾寒渊冲了进来。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
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领口敞开着，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吃人。
林清梦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顾、顾先生？您怎么……”
“我怎么来了？”
顾寒渊一步步逼近，反手“砰”地一声甩上了门，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狭小的酒店房间里，空气瞬间被他的气场抽干。
他把林清梦逼到了墙角，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你问我怎么来了？”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林清梦，你长本事了啊。学会离家出走了？学会先斩后奏了？”
“我……我没有离家出走。”
林清梦背贴着冰凉的墙壁，看着眼前处于暴怒边缘的男人，眼眶迅速红了，“我们已经签了协议了……本来就是这个月要搬走的。今天秦小姐来了，我想着早点搬，也免得……免得让您为难。”
“为难？”
顾寒渊气笑了。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我看你是巴不得早点走吧？把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个念想都不留。林清梦，你这招欲擒故纵玩得挺溜啊？”
“我没有……”
林清梦眼泪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虎口上，“我只带走了我的旧衣服……那些贵重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拿……我真的不想欠您什么……”
“不想欠我？”
顾寒渊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早已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举到她面前。
“这就是你的不想欠我？”
“把字签了，戒指留下，然后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好像这两年我对你多刻薄一样？”
“林清梦，你既然这么想撇清关系，那我成全你！”
嘶啦——！
一声脆响。
在林清梦震惊的目光中，顾寒渊双手用力，将那份有着两人签名的离婚协议书，狠狠地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一次再一次……
白色的纸屑如同雪花般飘落，散了一地。
“顾先生……您在干什么？”林清梦瞪大了眼睛，声音发颤，“那可是……离婚协议……”
“现在没有了。”
顾寒渊松开手，任由最后的纸屑飘落。他看着她，眼神幽深得如同不见底的深渊，透着一股疯狂的偏执。
“协议毁了，作废了。”
他再次欺身而上，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谁跟你说我们要离婚了？”
“只要我不点头，这婚就离不成。”
“林清梦，你这辈子，生是顾家的人，死是顾家的鬼。想跑？做梦！”
林清梦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失控的男人，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这回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这疯批劲儿有点上头）。
“可是……秦小姐……”
“闭嘴！别跟我提她！”
顾寒渊粗暴地打断她，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吻下来，却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停住了。
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嘴唇，心里那股暴虐的火怎么也发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狠狠地把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里，用力深吸了一口气。
属于她的馨香瞬间填满了他空虚的肺腑。
“跟我回家。”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妥协。
“以后……我不让你走，你哪里也不许去。”
林清梦僵硬地靠着墙，感受着颈窝处传来的湿热气息。
她缓缓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放在了他颤抖的背脊上。
“顾先生……”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叹息，“您这是……在挽留我吗？”
顾寒渊身体一僵。
挽留？
他顾寒渊什么时候挽留过人？
但此时此刻，抱着怀里这具温软的躯体，看着这一地破碎的协议书，他却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是命令。”
他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模样，只是耳根有些发红。他一把抓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力道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走。”
他拉着她大步往外走，连那个可怜的行李箱都没看一眼。
“那些破烂不用带了。明天让人给你送新的。”
林清梦被他踉踉跄跄地拉着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孤零零躺在酒店房间里的行李箱，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系统。”
“在！”007已经看傻了。
“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张离婚协议书，本来就是用来撕的。只有撕碎了它，这层名为‘合约’的纸才会破，名为‘占有’的笼子，才会真正合上。”
电梯门关上。
金属壁上映出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影。
顾寒渊紧紧抓着她的手，指关节泛白。
而林清梦低着头，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眼底却是一片清醒的冷光。
这一局，她赢麻了。
但她知道，顾寒渊这种人，一旦动了真格的占有欲，那便是如附骨之疽，不死不休。
“顾先生，既然不想让我走，那就……永远别放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