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声锐响划破黑夜,射穿落叶。
黑衣人咧开嘴巴刚要开口,突然僵在空中,冷不丁从某处射来一支袖箭,直指黑衣人咽喉。
陈御风反应已是非常迅速,几乎声响的一瞬间就拔出剑并砍下袖箭。
“咻!”
但转头再看黑衣人时,已瘫倒在地,没了气息,脖子中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孔洞。
“竟能悄无声息取人性命,当真好手段。”
陈御风不死心地蹲下探了探鼻息,再摸了摸脖侧,直至确定他已彻底死亡。
站在他身后的蓝衣女子挪了挪步子,走近几步,心有余悸问道:“难不成他还有同伙?”
恐惧源于未知。
陈御风站起身,回头望了望巷口,平静开口:“应该不是。”
他想起了之前在正街上守株待兔的官府捕快,刚才打斗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这么近的距离毫无察觉,不太可能。
极有可能是请君入瓮。
要想知道这么做的目的呢?
那就还得确认一件事情!
陈御风率先抱拳行礼,声音爽朗道:“在下陈御风,中域人士,途经上江城,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蓝衣女子抬头时,眉眼弯得月牙儿,尽管薄纱遮面,也难掩其笑容,声音软糯活泼:“小女子陆蓝汐,多谢陈公子几次援手相助。”
陈御风低头望着她那双淌着笑意的眼眸,立马追问道:“可是东域,陆家?”
话音一出,女子整个人如惊弓之鸟,方才弯弯的眉眼瞬间瞪圆,指尖扭着裙边微微发颤。
陈御风见其反应,心头那点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连忙摆手道:“当我没问!”
陆蓝汐这才缓缓抬起头,露出甜甜一笑。
女子身份可不简单,晞国以四位异姓王为社稷顶梁柱,分镇守东西南北边境,而她的父亲正是其中之一。
只可惜她与兄长皆为庶出,又因为某些在府中不受重视,也难怪陈御风在他们身上没有看出半分王府应有的贵气。
就在这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陆蓝汐耳朵动了动,高兴说道:“我哥来了!”
眨眼间,刚才心月楼内遇见的那个身着靛蓝色衣服的年轻人,匆匆跑来,目光先在凌乱尸体上看了一圈,随后落在陆蓝汐身上。
“蓝汐,你们没伤着吧?怎么跑这来了。”语气中满是担忧。
陆蓝汐这才松了松紧绷的身子,指了指满地的尸体说道:“我没事的哥,多亏陈大哥出手相助。”
那名叫年轻人赶忙转向陈御风,郑重抱拳行礼:“在下陆怀瑾,今日小妹有幸得公子搭救,实在感激不尽。”
陈御风抱拳回礼后摆了摆手表示无妨。
陆怀瑾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透着几分焦急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过来的时候发现不少官差在附近,咱们得尽快赶回心月楼。”
陆蓝汐点头称是,转头看向陈御风,语气诚恳又带有几分担忧:“陈公子,与我们一同回心月楼暂避吧,这里死了这么多不明身份的人,官府追查过来就麻烦了。”
陈御风正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应下此事,毕竟他原本就打算今夜在心月楼落脚。
“把这黑衣人的尸首带上吧,让掌柜辨认一下,看是否有线索。”
刚好他二人也正有此意。
陈御风随手一丢,长剑像是听懂了命令一般,缓缓飞到尸体旁边,剑身轻挑,将尸体平稳抬到半空,自己则顺手捡起两枚袖箭。
两兄妹下意识地目光相撞,心中暗暗惊叹陈御风剑法修为之高。
三人一剑迅速朝着心月楼赶去。
一路上气氛略显沉闷,大家都警惕着周围动静。
就像有人刻意安排过一样,正街上官差消失的无影无形,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有些许普通的百姓。
刚踏入心月楼,掌柜连忙上来关紧大门,不忘左右看看,确认没有尾巴跟来,眼神在触及黑衣尸体时闪过一丝诧异。
“赵掌柜,劳烦你看看这尸体,能否发现些线索。”一进门陆蓝汐迫不及待说道。
陈御风则随手拖了条凳子坐下,还不忘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神色始终波澜不惊。
掌柜爽快答应,上往前凑了几步,手指在其身上仔细翻找查看,片刻后说道:“看里面衣服的材质和颜色,如果我记得没错应是谭家之人。”
“谭家人?咱们和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陆蓝汐眨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歪着头,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在桌上摸索着空茶杯。
陈御风见她手指摸索半天,索性提起茶壶给她添上半盏。
“啊?谢谢啊。”陆蓝汐有些发懵,反应过来时,脸颊在烛火下微微发烫。
赵掌柜看了两人一眼,继续说道:“小姐有所不知,在我们心月楼来此之后,他们谭家所办酒楼生意一落千丈,一日不如一日。”
陆蓝汐听了掌柜的话,眼睛一亮,说道:“这么说是他们嫉妒咱心月楼抢走了客源,所以派这人来捣乱?”
掌柜摇了摇头,“恐怕没这么简单,谭家虽有不满,但一直以来还算规矩,平日里也只会派些地痞流氓来闹闹,前几天我也去报了官府,像今日这般,派杀手前来,仅仅只有两回。”
陆怀瑾一直没做声,此时才开口:“可知谭家最近有什么异常之人来往?”
掌柜摸着胡须回忆一番,半晌才摇头说道:“这倒是不曾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