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菜馆后巷。
阴暗,潮湿,只有远处路灯投来一点模糊的光。
几个刚才还在包厢里大放厥词的纨绔。
此刻被黑色头套罩着,像待宰的猪猡,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王忍冬和两个黑西装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如同没有感情的雕塑。
谢驭活动了一下手腕,脖颈发出咔哒的轻响。
他走到那个叫得最凶的“龙少”——赵金龙面前,一把扯下他头套。
赵金龙脸上还带着醉意和惊恐。
看到谢驭和他身后那个清冷的身影时,瞳孔骤缩。
“江……江总?误会!都是误会!”
他声音发颤,试图挣扎,却被身后的保镖死死按住。
“误会?”谢驭冷笑,抬脚就踹在他肚子上!
“嗷——!”赵金龙惨叫一声,蜷缩成虾米。
“嘴这么臭,”谢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看一堆垃圾,“看来是平时没人教你怎么说人话。”
他不再废话,拳头如同铁锤,狠狠砸下!
“砰!砰!砰!”
拳拳到肉,闷响不断。
伴随赵金龙和他那几个狗腿子杀猪般的惨叫。
谢驭专挑疼的地方打。
脸上,腹部,软肋。
既不会要命,又能让他们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痛不欲生。
很快,几个人就鼻青脸肿,涕泪横流。
瘫在地上哼哼唧唧,连求饶的力气都没。
“差……差不多了吧?”
王忍冬看着谢驭那狠辣的劲儿,忍不住小声提醒。
再打下去,真要出事了。
谢驭没理他。
他踩着赵金龙的胸口,弯腰,捡起地上半块砖头。
在手里掂掂。
目光,落在了赵金龙的双腿之间。
眼神冰冷,带着残忍的意味。
赵金龙似乎察觉到什么,惊恐地瞪大眼。
拼命摇头:“不……不要!求求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谢驭咧嘴,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
“有些念头,动了,就得付出代价。”
他举起砖头。
“谢驭。”
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江矜北,忽然开口。
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
谢驭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江矜北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眼神平静无波。
他走到谢驭身边,目光扫过地上如同烂泥的赵金龙。
“够了。”他说。
谢驭挑眉:“够了?他刚才yy你的那些话,忘了?”
“没忘。”江矜北语气淡漠,“但废了他,麻烦。”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淡漠眉眼。
“赵家虽然不入流,但闹出永久性伤残,后续处理起来浪费时间。”
“还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
他看向谢驭,眼神里没有任何劝阻,只有纯粹的理性分析。
“打断他一条腿,足够他躺三个月,长长记性。”
谢擎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
“行。”
“听你的。”
他丢开砖头,动作干脆利落。
然后在赵金龙刚刚松口气的瞬间——
抬脚,猛地踩向他的一条小腿!
“咔嚓——!”
“嘎嘣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啊——!!!”赵金龙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眼珠暴突,直接痛晕过去。
王忍冬和两个保镖下意识夹紧了双腿,背后冒起一股寒气。
这位爷……下手也太黑了!
命根子就废就要废。
说断腿就断腿,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矜北看着晕死过去的赵金龙,眉头都没蹙下。
“走吧。”他转身,不欲多看。
“等等。”谢驭叫住他。
江矜北回头。
谢驭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巷子很暗,两人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缠。
“老板,”谢驭声音低沉,带着点刚刚动完手的狠戾余韵,和一丝求表扬?
“我表现得怎么样?”
江矜北瞥向地上横七竖八的人。
“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语气依旧冷淡。
谢驭凑近一步,几乎要贴上他。
“但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他目光灼灼。
“而且,很爽,不是吗?”
江矜北抿了抿唇,没承认,也没否认。
心底,确有一丝隐秘快意。
看着这些曾经意图不轨、口出污言的人渣得到报应。
确实……很爽。
尤其,是身边这个混蛋动手的时候。
那股狠辣决绝的劲儿,莫名地……顺眼。
“下次,”江矜北移开视线,声音没什么起伏,“别这么冲动。”
“我尽量。”谢驭笑得痞气,“但谁让他们嘴你呢?”
“我的人,只有我能‘yy’。”
语气理所当然,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江矜北耳根微热,瞪他:“谁是你的人!”
“迟早的事。”谢驭自信满满。
他看一眼地上昏死的赵金龙,忽然又问:
“刚才,我要是真把他废了,你会拦我吗?”
江矜北沉默。
“会。”
他回答。
谢驭眼神暗了暗。
但江矜北接下来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
“但不是因为他。”
“是因为你。”
谢驭一愣。
江矜北已经转身,朝着巷子外走去,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话飘在夜风里:
“为他那种人渣,惹上官司,不值得。”
谢驭看着他的背影,呆愣几秒。
随即,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快步追上去,与江矜北并肩。
“心疼我?”
江矜北目不斜视:“你想多了。”
“你就是心疼我。”谢驭笃定,心情大好,“怕我惹麻烦。”
江矜北加快脚步。
“闭嘴。”
“就不闭。”谢驭耍无赖,“江总,我为你打架,给你出气,你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比如……一个吻?”
江矜北脚步一顿,冷冷看向他:“你做梦还没醒?”
“那就牵个手?”谢驭退而求其次,手已经不老实地伸过去。
江矜北猛地拍开他的手。
“滚远点!”
两人一前一后,吵吵闹闹,走出暗巷。
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巷子里一片狼藉,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王忍冬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推了推眼镜,对旁边两个依旧面无表情的保镖感慨:
“看见没?”
“这就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天生一对。”
两个保镖:“……”
他们只想快点处理完现场,然后回去洗洗眼睛。
今晚的狗粮,有点噎得慌。